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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了后半截話,果然沒有得到趙翊歆熱切回應。趙翊歆完全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拉開船上的一個暗格,拿出一壺酒,也沒有杯子,直接仰頭傾瀉在嘴里,然后把夏語澹壓住哺到夏語澹的嘴里,這第一口酒沒有接吻的意思,趙翊歆純碎是給夏語澹灌酒。
所以馮撲那句話說的沒錯,趙翊歆并不好巴結,換句話說,趙翊歆的脾氣并不好。不過夏語澹也不怕他,攀著趙翊歆的手把執壺的手臂折下來,酒順勢而灑,夏語澹用嘴接住了,蠻橫的壓到趙翊歆的嘴上,一半逼進了趙翊歆的嘴里,一半滑落到趙翊歆的衣領里。
一片柳葉似的小船在你來我往之間搖搖擺擺,泛起蕩蕩漣漪,波光粼粼。最后一壺酒也不知是趙翊歆喝的多,還是夏語澹喝的多。兩人都是沒有酒量的人,分掉一壺辛辣的梨花酒,也沒點佐酒的小菜,酒已醉人,人也醉人,兩人都有點微醺了。
趙翊歆摩擦著夏語澹胭紅的嘴唇,低沉的嘆息,道:“我應該怎么待你才好呢!”
趙翊歆的祖母,母親,她們生來就在富貴之鄉,見慣了場面,所以看淡了朱輪畫轂,雕鞍玉勒。可是夏語澹,她的前半生空有侯府之女的虛名,她從來不曾踏入那樣的生活。人說,驟然富貴之人,總是極盡享樂之能。
趙翊歆覺得自己夠寵這個女人了,為什么她還是和那樣的生活保持了距離?她從始至終都不在意嗎,連生辰都可以放棄?
四月二十四,僅僅是一個生辰嗎?不是,這是夏語澹現在身為皇朝第二尊貴的女人,將來身為皇朝第一尊貴的女人,名正言順可以享受的權利。這一天,天下的內外命婦,都只能匍匐在夏語澹的腳下,為她賀壽,這才是生辰的真正意義。
多少女人沉迷在這樣的權利之中,至少趙翊歆的祖父放在宮里的女人,包括皇后,都深深的沉迷在其中。
終我一生,不會慶祝自己的生辰!
夏語澹并不留戀被人高高捧在王座上的權利。那么趙翊歆用什么方式來愛這個女人?或許想不到,或許想得到,做不多。
夏語澹突然哭了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夏語澹只想在這個世界上找個溫柔敦厚的男人過日子,這個男人地位不用太高,才華也不用太多,因為夏語澹知道自己也沒有這些來匹配,所以從來沒有想過招惹極富魅力的男人。夏語澹只想談一場棋逢對手的戀情,要一個安安份份的,真正屬于自己的家,而不像在夏家一樣,像個寄居者,那不像個家的樣子。
從什么時候開始,夏語澹的想法變了,眼前的這個男人竟是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符合自己對于愛情的理解:他對自己都狠硬,卻對她溫柔和順,他外表冷淡,卻對她親密熱情;他的臉,他的身體,完美的驚心動魄,便是再入輪回,也遇不到他這樣的男子了!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夏語澹可以忘記兩個世界,她兩輩子,存在的世界。
夏語澹快要發瘋了,她發瘋的想要這個男人只那般對她,可是,太孫宮要進新人了。
鐘翠宮里才情續發,四十八位秀女等待君后的最后刪閱,欽定位次。
這里的君后不是趙翊歆和夏語澹,是皇上和皇后。
皇后有安慰過夏語澹,那天她不會為趙翊歆定下選任何一個女人。可是皇后的意見不重要,皇上在那里呢;皇上也不重要,是趙翊歆;可是也不僅僅是趙翊歆,夏語澹做不到,把趙翊歆藏起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笑淚
趙翊歆這么大個兒人,夏語澹怎么藏得住呢。
夏語澹現在特別欽佩那些穿越到宮廷侯爵劇本里的女主,能抬頭挺胸的向男主要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底氣。
反正面對現在的劇本,夏語澹抬不了這個頭,也挺不起這個胸膛,她是沒有這份底氣。
坐擁天下卻只取一人的帝王,因為歷史改了,夏語澹只知道一個,那位是走到哪兒都被老婆盯死的,一偷腥他老婆不需要任何委婉,拉出女人打成肉泥沒得商量。
史書上帝后恩愛的比比皆是,但如隋文帝和獨孤皇后,也只有一對,拋開夫妻恩愛的理由,有這樣底氣和機緣的皇后也沒有幾個。
西魏,北周,隋,唐,這四個王朝都是依仗關隴軍事貴族集團而建立的,獨孤家族就在這個集團之中,論家世,隋文帝他爹一直是獨孤皇后他爹的部下,隋文帝能把江山打下來,也不是他楊氏一族打下來的。除了夫妻情愛,青梅竹馬和患難與共,還有利益同盟,獨孤皇后自然有這個底氣。
而今,夏語澹要是能腳踩地,手指天的豪邁說一句:這天下嘩啦一人一半,夏語澹就有膽和趙翊歆叫板了,可是他們夏家,不過是一只依附趙氏的寄生蟲而已。
人生而平等,不平等的只是地位。
夏語澹早先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它是哲理,活到現在,只剩一句狗屁。
夏語澹出生的時候,就把這句話顛覆了,地位不平等,一人就能輕取另一個的性命,又何來平等呢?
或者以愛的名義?這其實是一個很自戀的問題,你的愛有多么偉大呢,能超越階級,讓他放棄權利。
那是趙翊歆與生俱來的權利呀!
現在這個情況,夏語澹想起了歌德的一句話:我愛你,和你無關。
夏語澹覺得這輩子她能達到這個境界了,就算趙翊歆有了其他的女人,夏語澹還是那么愛他,此心不變。
這樣的愛情才偉大!
夏語澹這般想,掛著眼淚突兀的笑了,趙翊歆捧著夏語澹的臉,右手手指劃過夏語澹的面頰,手指上的淚水還有夏語澹的溫度。
夏語澹為什么哭,趙翊歆大致估摸到了;夏語澹為什么笑,趙翊歆就想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了,趙翊歆什么也沒有說,他既不能回避夏語澹哭泣的理由,過問她笑的理由就沒有意思了。不過夏語澹哭得滿臉淚痕的樣子,趙翊歆竟然意外的不討厭。趙翊歆,是討厭女人的眼淚的,因為他覺得女人的心未必比男人的軟,她們流出來的淚水,也不是淚水,而是讓人屈服的一種手段。而今夏語澹的眼淚,卻不是來攻擊他的,夏語澹只是因為他要有別的女人了,才這般傷心,留下了眼淚。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這些眼淚也還不錯,因為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得到他想要的眼淚,就如他的皇爺爺,別說眼淚,一個眼神都沒有得到。
這般想著,趙翊歆的吻輕輕落在夏語澹的眼瞼上。
夏語澹滑下來,抓過趙翊歆的手臂,讓他緊緊環抱住自己,夏語澹自己就窩在趙翊歆懷里,隔著衣服感受到趙翊歆起伏的胸膛,這個位置已經是最接近了,夏語澹努力去聽,聽見了心口砰砰的聲音。心口本來就會怦動的,可是夏語澹懂,作為皇太孫,趙翊歆已經包容的那些事,已經足夠證明他的愛了。
特別沒有出息,但這個事實讓夏語澹快樂又歡喜,足以消散了未來還沒有到來的煩惱。
趙翊歆微微垂下眼,居高臨下揚起夏語澹的臉,給了夏語澹長長一個吻,男人也不是吃素的,覺得氣氛剛剛好,這個地點也別致,所以手撫摸到夏語澹的腰際,解開了夏語澹的腰帶……夏語澹耗光了所有的力氣迎合他,在急促的心跳中睡著。
五月天趙翊歆已經穿得很單薄,白青色的長袍和中衣從頭到腳把夏語澹包裹住,趙翊歆只著一件中褲把夏語澹從小船上抱下來。
兩邊宮燈照在趙翊歆的身上,因為剛剛經歷了一場性|事,趙翊歆少有的散發了一種慵懶的氣息,身體覆蓋了一層汗霧,在宮燈下閃閃發光,蜜色的肌膚在趙翊歆行走的時候,顯示出身體健美的輪廓。
夏語澹微微睜開眼睛,看見兩旁的宮人紛紛垂頭不敢看趙翊歆一眼。
不是礙于宮廷的禮儀,夏語澹也不敢多看趙翊歆一眼。
因為性感。
漢字真的是博大精深,因為多看趙翊歆一眼,體內的性|欲就會躁動不安,轉化成沖動和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