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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頓時空靜下來。
“看你。”蕪姜羞惱捶他,他卻反手將她一摟,清削的下頜磨弄她額頭:“這么多天了,就一會可好?”
口中問她可好,分明卻不容她反抗。那略帶薄繭的大手環過她嫵媚的腰肢,已經窸窸窣窣拆解她的衫子。
四月的天,楚河邊上已近潮悶,紗柔的裙裳顯薄,兩下便被他扯開。美麗懾人心魄,一切都已不似初時羞花赧澀,這二年夫妻長相廝守,往來間只見越發的和諧默契。他將她掛在脖頸上,手中用著勁,薄唇亦不將她的嬌好放過。
“唔……輕點兒,好疼。”蕪姜雙頰緋紅,只覺得魂要沒有了。
那才從戰場上歸來的鎧甲,還沾著腥殺的血氣。他面目冷俊,鳳目底下亦是不遮不掩的帝王霸氣,蕪姜被他欺負得難受,忍不住輕聲求饒。
“就是要叫你疼!” 蕭孑喑啞著嗓子,猛地撩開鎧甲,將她往墻上一摁。
要死人了,蕪姜忍不住攀緊他的肩……
從傍晚便沒了消停,直要到天剛蒙蒙亮,婢女抱著哭啼啼的小家伙回來,方才側身饒過她。軍隊修整了半日,到傍晚時便帶兵出發,這次一鼓作氣,等到七月底的時候,大軍便已逼至癸祝的陵春城下。
數萬兵馬在陵春城外駐扎,氣氛陰壓嚴密,癸祝不敢去看,只一想到那高頭大馬上蕭孑冷煞的英姿,就嚇得腿骨頭直打顫。
真是一報還一報啊,當初那樣的對待晉皇,現如今輪到自己了。
他命人在城墻上掛起白旗,托人去與蕭孑說和,只道把皇位讓給他,閨女也繼續由他娶,但求饒過自己一命,讓自己做個小不伶仃的諸侯長就可以。
哼,還想諸侯長……蕭孑冷蔑嗤之,根本不屑理睬。
使臣回去稟報,把癸祝嚇得幾個晚上都沒敢闔眼。后來便命人把白旗吊下來,死守著城門不許開。又哄騙城中百姓,只道蕭閻王嫉恨梁人,一旦進城便會把他們趕盡殺絕,血屠京都。
蕭孑也不急,每日派黑熊扯著大嗓門在城外游說,細數癸祝這些年的荒誕淫亂,又告之城內百姓歸降的安撫策略,說自己只與癸祝有仇,切莫被那狗皇帝利用。
自從蕭將軍離軍叛國后,皇上便無了忌諱,不僅廣征秀女,荒婬后宮,還屢屢抬高賦稅,百姓凄惶,民不安生。又聽說天下領土多已歸附蕭將軍,且大軍渡過之處不動百姓一米一粟,漸漸的城內便開始人心動搖。癸祝知道后惶恐欲絕,命親兵晝夜在城中巡邏,但得有可疑歸降者,便將全家拉至大街上滿門抄斬,以此殺雞儆猴。
京都血流,探子來報,蕭孑遂再不手軟,約莫二日便率兵攻城。無需怎么打,那城中百姓便自己開了城門,數萬軍隊氣勢浩然直逼梁宮。
八月十五中秋月明,銀盤似的圓月也似被人間火把點燃。整座荒糜的宮殿措不及防,到處都是衣不著體的宮嬪與男倌,哭著喊著四處逃竄。將士們將闔宮太監宮女與嬪妃通通壓到前庭的院場上,待欽點人數后唯獨少了癸祝和他最寵愛的六公主妹殊。
正準備命人去尋找,昊焱便已壓著父女兩個戰戰兢兢地走過來。癸祝雙腿打顫,還沒到蕭孑跟前便已癱軟在地;妹殊抱著她后來生下的傻兒子,身上衣縷不齊,隱隱可窺見里頭殷紅唇印。這對父女倆自從以為蕭孑死后便無了顧及,鎮日在后宮荒淫行亂,被抓到前癸祝甚至還只裹著一條毯子。
“狗日的,跪下!”昊焱厭惡地踢了一腳,雙手抱拳一拱:“將軍,這二個正準備從地道逃出城,被幾個撒尿的弟兄在墻根下截住。”
“哼。”蕭孑陰冷地扯了扯唇角,那筆挺的身軀高坐在馬背上,手中古銅長劍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就像是一尊滿帶邪氣的殺神。
癸祝已經快四年沒見過他了,哪兒曉得這小子竟已變得這般不可直視。他該有多后悔,麻了個巴子的,早該殺了啊,這小閻王當初就不該留。
心里千般懊喪著,腦袋卻已經在地上猛磕,痛哭流涕道:“哎唷我的駙馬爺,這都是誤會啊——你我君臣多年有如父子,都是趙檜尤熹那班佞臣叢中作梗,挑撥我二人之間情義。念在朕這些年對你蕭家的照拂上,且饒朕一命哉……”
蕭孑諷弄勾唇,任由他腦門在青磚石地面上磕得鮮血淋漓,這才慢悠悠道:“皇上此言差矣,末將十年征戰沙場,為你打下半座江山,若說照拂,似乎要倒個說法。”驀地嗓音一冷:“原本我無意與你謀反,只因你貪得無厭步步緊逼,屢屢做出那等齷齪之事,今日便不怪我對你手狠了!”
說著示意昊焱將他拉下去。
癸祝嚇得雙手趴在地上,連滾帶爬地爬回來,抱住蕭孑的馬腿道:“不不不,且等朕把話說完,且等朕把話說完!都、都是慕容煜那個混小子啊……對,都是他!他用藥控制了尤熹那班臣子,慫恿朕設計害你性命,這才有了鬼谷那么一出。現下可好,我這一說誤會全消了,我把公主還給你,除了這個,朕宮中的妃嬪也任意你選,你要哪個盡都歸你快活!”
“嚶嚶嚶嗚嗚嗚~~蕭哥哥~~”妹殊嚶嚶切切地泣著,拋媚眼故作柔弱。
蕭孑嫌惡地掠過,鳳目中噙一抹輕蔑:“何止是鬼谷,當初雁門關塞那一戰皇上莫非已忘記?慕容煜的賬老子自會與他算,但你的命……殺五千次也不夠。”
提起這樁事將士們便氣得熱血涌涌,黑熊上前問:“將軍,這種人渣不能讓他死得太痛快!”
“是極!將軍準備怎么發落?”旁的王煥亦磨牙附和。
癸祝嚇得都快要尿失禁,只是顫顫地打著哆嗦。
蕭孑看了眼他的腦袋:“那便分批次慢慢耗死罷。脖子往上半寸做個記號,到時燒成焦黑用作燈臺。”
士兵解氣,用紅墨在癸祝的脖子上畫了一圈,又問還有哪兒。
蕭孑又看了眼他保養如女人的白細手指,眼前拂過四年前那個冬天蕪姜在梁宮中的媚舞——“瞧瞧,朕的心口都疼了~”
少女雛形還未褪盡,他卻將她當做一塊嫩姜。幸得還未碰上,那丫頭便已如小魚般從他指尖游走。
“手也連根剁了。”蕭孑淡淡地說。
“是!”士兵又在癸祝的左右手肘上各畫了一圈。
那紅墨涼涼,腥紅宛如人血。癸祝脊骨寒了一寒,這會兒總算是明白了,敢情這小子一顆心被那晉國小公主套牢,這是一點一點來收債好嘛!
他眼睛眨巴眨巴,喪氣得老淚都掉下來。
卻又提醒了蕭孑,蕭孑便命士兵在他的兩眼窩子周圍各描了一圈——色迷迷打量自己的女人,這眼睛也不該留。
“還欠著晉太子一條腿,也畫上。然后綁了送去鳳凰閣吧。楊衍手段狠辣,不乏辦法讓他快活。”
“鳳凰閣跟、跟晉……晉太子?!蕭將軍說的是甚么意思……衍太子當年不是喂了池中鱷魚,如何至今竟還活著?”癸祝驚詫結巴的嗓音在夜風中斷斷續續,頃刻便被士兵們拖走了。
昊焱又問剩下的六公主該怎么辦。
“嚶嚶嚶嗚嗚嗚~~~”妹殊抱緊懷中傻兒,眉來眼去。佯作不自覺地把衣襟抖落,露出里頭一片雪白豐腴的香肩。
蕭孑本來反感,但見那孩子不過三歲余,想到尚在駐軍營房的寶貝兒子,便動了惻隱之心。睨了眼場院上熙熙攘攘的宮嬪與太監,調轉過馬頭:“孩子送去民間收養,其余公主嬪妃皆入廟宇出家。宮女與太監徹查干系,身家干凈的留下,愿意歸家的也隨意。”
“是!”身后士兵抱拳領命。
……
梁殃帝十八年,立時近百年的大梁覆滅。自此除卻北方十余座依舊戰亂的城池,天下領土大都歸入蕭孑勢力之下。世家大夫們原本惶惶不安,但蕭孑明察秋毫,賢能者任用,無功無過者聽由去留,作惡為奸者斬首,家眷發往蠻荒之地服役。京都空氣肅新,百姓大快,俯首帖耳。
陵春城多年前原乃晉國之別都,后被殃帝癸祝無恥貪占,但因地處中原富庶之地,四面往來皆為便利,蕭孑便依舊決定定都于此,來年開春之季登基。國之號,議朝之政,一切皆被提上議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