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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空氣中傳出唇齒膠著的旖旎聲響,蕪姜不自覺的嬌吟總是勾人,那纖秀的腳尖兒高高踮起,被蕭孑箍得都快要站不穩。
青裳撩紅裙,兩道年輕的身影羨煞旁人。將士們雖然看到過好幾次他們當眾親吻,但都是碰一下就分開,幾時有過這樣的深情這樣的長久。看將軍的手托在蕪姜腰肢兒上,蕪姜嫩白的小手不自覺地在他脊背上攀爬,一個個都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嗟,蕭老爹真是替自個兒子害臊啊。小子,打小關去廟里頭清修,也沒把他這身邪勁給修掉,撩起小姑娘來真是無師自通。
快走啦,不許看嘞啦。大著舌頭趕人,不讓看。
一抬褐木輪椅自不遠處的花亭下過來,但見這一幕,看那武將攬著自己嬌純的小皇妹如若忘我,便曉得雙雙已是動情至深……拆不散了。
“走吧,回甘泉樓。”楊衍面無表情,叫伍叔默默推自己離開。
蕪姜被吻得都快要窒息了,忽然記起這是在哥哥的府上,連忙推開蕭孑:“唔……不可以了,你快隨你爹回去。”
蕭孑喑啞著嗓音:“不回去。讓我好好看看,近日可有變瘦了!”忽然傾身托起蕪姜,也不顧婢女的阻攔,徑自往蕪姜的閨閣抱去。
要死了,閣主特意吩咐過,不許這個英俊的將軍靠近宮主寢殿半步的。一眾丫鬟婢女連忙隨上前去,呼啦啦一大群。
棲鳳宮中靜謐如斯,風拂長簾,不聞人聲。蕭孑進去,柔聲問蕪姜:“在幾樓?”
蕪姜攥著他衣襟,心口兒怦怦跳,身子卻沒有力氣掙扎,只是應道:“最高的那層。”
他便調轉英姿,一襲青袍繾風,抱著她往三層寢殿而去。
殿門在身后關起,雙雙臥倒在榻上。丈寬的軟榻,如同云朵,蕪姜嬌嫵的身體就像云層里一只小鹿。他修長手指拆解她的衣裳,她攥了一攥,復又聽天由命地松開。那衣縷如蠶絲從她樰白肩頭滑落,露出一片初熟美沃。早已找不見昔日少女的青澀了,她臉頰羞赧,捂著不讓看,他把她手拉去肩后,驀地傾覆下薄唇。
半透的帷帳在風中輕舞,將那簾后旖旎的糾纏若隱若現。忽而便不行了,蕪姜撥開蕭孑英挺的面龐:“唔……再弄要死了,大夫說前三個月不可以,你快隨你爹回去。”
蕭孑半仰起身軀,鳳目熠熠:“不想我么?”
蕪姜抿著瑩潤的唇兒:“想,就怕你死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你。”
“那就別趕我走。”蕭孑咬了咬她的耳垂,一手箍著不讓她動,勻出一只手寬衣解帶,兀自摟著蕪姜在她身畔躺下。一路帶著傷徹夜馳騁,他其實已經很疲憊,掩不住眼底一片青。
那經年沙場拼殺的肌腱線條硬美,蕪姜指尖從他的新傷舊痕上輕輕劃過,心尖兒忍不住就疼,柔軟的唇瓣覆在上面輕吻著。
說好的要好好睡一覺,后來他卻又難受,兩個人在蠶絲薄被下纏著分不開,鬧了大半個時辰,不知道什么時候才遁去了夢鄉。
婢女、老爹和將士們都在底下守著,見無動靜,又不敢上樓打擾。
沒想到那小子竟是去了通宵不歸,老爹一整夜“阿彌陀佛”心肝都快要嚇破了。好在第二日清晨,小兩口肩并肩、五指交扣著走下來,蕪姜氣色粉粉的,眉目間流淌的都是甜蜜,大家適才默默舒了口氣。
蕭孑這廝得逞后,竟就此在蕪姜的棲鳳宮中住下了。每日與蕪姜同吃同睡,同起同臥,儼然成了棲鳳宮中的半個主人。
沒皮沒臉蕭閻王,還沒成親呢。蕪姜早先的時候不肯,可是蕭孑走哪兒便要帶著她去哪兒,景安城內如今無人不知城主小妹與他是一對。見過太子哥哥幾次,哥哥雖然依舊不冷不熱,但到底沒有提起這件事,后來蕪姜就只好默認他住下了。
反正住下來,他除了伺候自己這個、伺候自己那個,其余的他也別想干。一雙雙眼睛都跟防賊一樣地盯著他呢,生怕他又做甚么壞事,一不小心把小骨頭欺負了。只有在夜深人靜無人之時,兩個人吻著吻著,受不了時才會偷偷地在蕪姜別處釋放一下。
他也真是壞,并沒有真的與蕪姜那個,每次卻能把她弄得像快要死掉。每當寢殿里傳出小宮主貓兒一樣的“嗯嗯”和輕喘聲,便是殿門大開著,婢女丫鬟們也不敢隨意闖進去。
那個英挺的將軍把小宮主疼得像命一樣,她們都怕進去看到羞人的一幕。
蕭老爹對自己這個兒子真是又氣又沒辦法,每次看見蕭孑牽著蕪姜下樓,都想脫下鞋拔子教訓他兩下。但看著小丫頭自從兒子回來后,氣色一天比一天好,身段兒也一天比一天嬌喜,又只能翻著白眼兒任由他小兩口自己去。
也是奇怪,自從蕭孑回來后,肚子里的小東西倒變得老實了。只要蕭孑在蕪姜身邊呆著,它都沒敢再使什么幺蛾子折騰蕪姜。
天生怕爹爹呀。
眼看著蕪姜的肚子漸漸隆起,婚事就不得不被提上了日程。蕭韓算了算自個的“薄”產,這些年吃糠咽菜,統共存了得有八百七十多萬倆,他留下三十萬倆給自己和戒食養老,其余的便全部劃去了蕪姜名下,作為娶她過門的聘禮。
楊衍沒說什么,容色淡漠著,只叫伍叔把那一大疊地契、銀票和各種契不客氣地收起。
這便算是應下了。
動了紅塵情愫的太子哥哥似乎變得好通融了些,不再對蕭孑如從前那般隔閡。有時候會冷冰冰地叫蕭孑同他去河邊下棋,然后狀似不經意地向他討教些“問題”。
當然,以蕭孑這般睚眥必報并且記仇的秉性,是不會給他多少好建議的。每次總是蕪姜私下里找到伍叔,免得哥哥上他的當。
哦,還忘了說,太子哥哥現下正處于情感迷茫期呢。他好像愛上了一個女人。
☆、『第一零五回』破梁
卻說在蕭孑離開渠漓城沒幾天,蔣鳶就循著蹤跡追來了。原也是個不到墻頭心不死的驕縱人兒,說什么不纏他都是假話。起先不知道他住在哪兒,每天只是在城中游逛。后來有一次,在街角的甜食鋪門口便看到了蕪姜。彼時蕪姜著一抹水綠的羅裙,與蕭孑兩個人手牽著手從鋪子里出來,一縷發絲被風拂上臉頰,蕭孑替她揩去,寵溺地捏了捏她鼻子。
忽地蔣鳶便愣怔怔站在二人對面。自四年前相遇,從來只見蕭孑寡情冷性,未料到他竟會這樣對一個女人溫柔,那鳳目中的笑意有如冰山初融,叫人心都要被他化了。
蔣鳶蠕了蠕嘴角,眼眶里頓時噙滿一掊淚,甩開袖子轉身就跑。
蕪姜尚愣在原處,并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姑娘是誰。還以為蕭孑受傷期間又欺騙了哪個女子,差點沒把他撕了。等到拖著蕭孑去客棧里找蔣鳶的時候,她已經策馬出了城。
蔣鳶也生得出挑,在酒肆里獨飲時就已經被盯上。那些壞人一路隨著她到城外,待到無人處便將她從馬背上生擒下來。她此次原是瞞著父親悄悄跑出來,身邊無有親隨,正在踢打掙扎之際,恰遇到出城辦事歸來的楊衍,便衣裳不整地被楊衍救下。醉得不成樣子,攬住楊衍便不肯松手,直道為什么就是不能喜歡自己,她這些年苦等他等得好煎熬。
楊衍自十七歲中劍落池后,身邊一直空冷消寂,蔣鳶是他這些年抱過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
那柔軟的身段在他懷中動著鬧著,他兀自在輪椅上筆挺著坐姿,一路冷淡地把她抱回甘泉樓。命丫鬟給她清洗完畢,又將她攬去自己的床上,轉而在書房里宿了一夜。
哪兒想第二天蔣鳶酒醒過來,發現通身衣物被換,便叱責楊衍是個輕薄登徒子。
抓著被子要下地,整個兒卻無力地軟下去,被楊衍順勢托住了腰。兩個人面貼著面,那樣近的距離,看到楊衍近在咫尺的雅雋面龐,頸上、耳側諸多自己留下的吻印,而自己身上卻清潔無痕。不由又羞又怒,說不出話來。
楊衍亦不與她形容過程,只是冷漠地扶著輪椅避開,命婢女進去給她穿衣洗漱。
這是蔣鳶在蕭孑之外遇到的另一個寡淡男子,但是二人卻又決然不同,他雋貴如玉,云淡風輕卻又無處不給人以縱容。就連她一貫偏執與嬌縱的性情,在他面前都被斂得使不出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