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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輕看著厚厚的一疊奏折,微嘆了口氣。
后面應該還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要相處。
第一日結束,蕭望要把梁輕留下來,蕭承衍緩和了一天的神色一頓,眉頭都皺了起來。
蕭望嚇得往后躲。
梁輕伸手拍了下蕭承衍的手臂:“回去等我,沒幾句話。”
蕭承衍斂了周身氣勢,這才離開了。
后頭的老太監(jiān)走上前:“公爺,需要老奴給您推著嗎?”
梁輕搖頭,起身讓太監(jiān)們將輪椅放到一邊去,說:“我隨陛下走走。”
他站起身的時候,沒那么高,不過身姿挺拔修長,原本身上那股溫潤沉淀下來的氣質(zhì)愈發(fā)明顯,配上本就好看的相貌,愈發(fā)顯得驚艷絕世,一眼便無法忘懷。
不少太監(jiān)和宮女們都看呆了一瞬,梁輕很少會起來走動,因為雙腿剛好,陸以交代,不能運動過度,要先適應。
梁輕隨皇帝一同往乾清宮走,經(jīng)過暖閣,梁輕停下腳步休息,遠望一片紅墻黛瓦、宮殿園林。
小皇帝有些緊張:“國公爺累了的話,還是先回去吧。”
梁輕低頭,垂眼彎眸道:“臣聽娘娘說了陛下的不少事,陛下心思細膩,如今功課繁重,陛下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小皇帝一愣,想起那晚上自己跟沈清涵哭訴,說自己沒有長進,是不是天底下最笨的一個皇帝。
還說,陵王會不會因為嫌他太蠢,后悔了。
小皇帝擺出受教的表情:“朕明白。”
梁輕嘆氣,心想這位陛下和他爹真的不一樣,心思單純真摯,不過心性不壞,一時間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誰都難免惶恐。
小皇帝又說:“但是朕就是想起以前和母后生活的不好,就想快快長大,變得越來越厲害,就像陵王一樣,這樣就可以保護別人了。”
梁輕挑了下眉,沒想到蕭承衍在小皇帝心里除了懼怕、還有這樣深的敬佩、也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有這個心思。
梁輕挑眉夸道:“陛下有這份心意,太后娘娘一定會很高興。陛下會慢慢長大,也會慢慢變得厲害。”
小皇帝嗯了一聲,又道:“母后告訴朕,要永遠記得國公爺對朕有大恩。朕也會保護國公爺?shù)摹!?
梁輕愣住。
不久前,蕭承衍也給沈清涵書信一封,交代了那次宴請西南王之子小潘將軍的宴會上,國師在給蕭承衍的那杯酒中下了毒。
那杯酒是皇帝讓太子賜給蕭承衍的。
沈清涵知道這件事后,一邊心驚國師也是手段歹毒之人,一邊后怕著,她的兒子差點就成了別人手中的刀。
如果當時梁輕沒有阻止,蕭承衍服下了毒藥,那朝廷的局面必然不是如今這般和諧了。
沒想到沈清涵私下里,讓小皇帝記著他的恩情,永遠不要做對不起他的事。
梁輕牽起小皇帝的手,道:“陛下記得就夠了,臣就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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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來這個世界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梁輕多多少少耳濡目染,學會了很多東西。在養(yǎng)心殿陪蕭承衍批奏折的時候,也能拿過幾本不那么要緊的,寫下一二批注。
最開始的時候,兩人在養(yǎng)心殿里沒什么話,除了中間休息喝茶吃點心,梁輕會和蕭承衍聊上幾句。
但是,久而久之,兩人適應了環(huán)境,又發(fā)現(xiàn)養(yǎng)心殿內(nèi)的太監(jiān)宮女們目不斜視、無人注意他們的時候,便忍不住時不時要對眼神,或是說話,偶爾還要勾袖子。
梁輕顧忌著小皇帝,不做出格的事,蕭承衍就不了,作為跺一跺就能讓南越皇朝震動的攝政王,就不太滿足于隔著空氣只能看看的現(xiàn)狀了。
休息的時候,小皇帝離開了,帶走了一批身邊的太監(jiān)宮女。
梁輕有些犯困,想偷懶趴著睡一會兒,便見蕭承衍放下筆,走到自己的案桌前坐下了。
梁輕疑惑:“你怎么不批了?”
蕭承衍突然就很委屈:“寫的手疼了,你幫我揉一揉。”
梁輕便只好伸手給他揉捏手指和手腕,蕭承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以及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塊陰影、鼻梁小巧漂亮,尤其是梁輕的唇,顏色很淡,卻柔軟的過分。
蕭承衍被捏的有些心猿意馬,梁輕也發(fā)覺他越湊越近了,自己都沒法避開了,微咬牙:“這是在皇宮里。”
蕭承衍的黑眸亮亮的,他反握住梁輕的手,將對方的手按到自己懷里。
梁輕一下就被他拽了過去。
隔著一張書案,兩人呼吸交錯,讓梁輕想起那日在書房里,他在案桌前練字,蕭承衍非說他寫得不好,于是手把手教他寫。
現(xiàn)在想想,這人真是蓄謀已久、壞透了。蕭承衍一只手握著他的手寫字,另外一只手環(huán)著他,梁輕的后背全貼著對方的胸膛,除了溫熱的體溫和有力地心跳聲,還有被整個抱在懷里的壓迫感。
一邊教他寫字,還一邊在他耳邊說話,手不太安分地按著他的后腰。
等梁輕發(fā)現(xiàn)這人的企圖,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于是就被這人按在案桌上來了一次。自從梁輕的腿好了個七八分、能緩慢走路的時候,蕭承衍就帶他在床以外的地方來過。
梁輕也不是那么扭捏的人,在自己府上想怎么鬧騰便怎么鬧騰,只是現(xiàn)在……
梁輕還沒再想下去,就感覺眼前一暗,蕭承衍覆唇親上來了。
蕭承衍把手臂抬了起來,寬大的衣袖擋住了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