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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淡淡瞥向他頭頂:“繼續,她遲早會回來的,只要她還想恢復了她騰蛇族的輝煌、平復她騰蛇族族人的冤魂仇恨,只要她還需要……”他的話。
景帝背過身去,陰魅似水仙般峻靄沉沉的面上,漸漸浮起一種愛恨交織的復雜之色。
——
北疆國
站在未央城那氣勢磅礴的宏偉城門前,虞子嬰矮小似蚊的身影從城墻根底,仰頭看向城門上那巨大的三個字,面無表情道:“為什么未央城這三個字,好像比別的城要大?”
何止大,簡直與城門的格局跟比例完全不和諧,就像頭重身小一樣,看著十分怪異,而且十分逼格地涂上一層金漆。
“這可是我特地吩咐工匠精心雕鑿的,怎么樣~是不是感覺特別地氣勢迫人?”*撩了撩秀發,朝虞子嬰拋了一個媚眼,樂意地吹噓著。
虞子嬰:“……”究竟是她表達的方式有問題,還是他的理解能力有待加強?她不覺得她這一句可以理解為是在贊揚。
“特傻?!庇葑計敫呃涞赝虏壑?。
能不傻嗎?城門口是一個凹形漏斗狀,上半部分幾近一半中空,而下半部分則大剌剌地布滿這城名三個字,幾近能將全部面積給占領了,再涂上十分土豪炫富的金色,別說看,光是想一想都覺得這樣毫無美感邏輯規格的設計,簡直是要閃瞎人眼的節奏了!
*一聽虞子嬰的話,頓時便露出一種被心上人嫌棄的委屈神色,他一委屈也就開始作了,他扭過臉,特任性特無理取鬧地哼道:“哦~那就不進城了,像這么傻的城門有什么好入的啊?!?
麻弊!虞子嬰臉色瞬間黑了黑。
恃寵而驕!
要不是知道去騰蛇祭壇在未央城內有一條捷徑秘道,或許他們能夠比殷圣的人先一步到達,她有必要如此費力地讓他帶路嗎?
他還真是懂得把握每分每妙來侍寵而驕?。?
虞子嬰深吸一口氣,從牙齒縫內擠出兩個偽假的字:“不、傻?!?
*眨了一下翩長的睫毛,帶出幾絲水湄的笑意,他撅起紅唇,故作正經地不滿道:“然后呢?”
☆、第五十四章 他因她而上心(微修)
然后?
虞子嬰不得其意,只得重復一遍:“不傻?!?
“然~后~呢?”*不依不撓地瞅著她。
虞子嬰斜過眼,直接道:“你想聽什么?”
“你為什么不說……能將未央城三個字打造得如此與眾不同的人人簡直就是英明神威,他怎么能夠如此聰明又漂亮地想到這樣這樣做呢?”*捧著臉,似腦殘粉一臉夢幻地崇拜著自己。
……簡直忒不要臉了!
虞子嬰無語鄙夷地看著他,但最終她小嘴一開一噏:“你能將能將未央城三個字打造得如此與眾不同簡直就是英明神威,你怎么能夠如此聰明又漂亮地想到這樣這樣做呢?”
她也懶得去費心去想詞,從善如流地將他的原話重復了一遍,只要別看她那一張垮下來的晚娘臉,光聽著那干凈如雪的少女清冷嗓聲還是十分悅耳動聽的。
*斜靠在城墻,扇了扇紅楓輕盈的衣袖,似一條軟若無骨的美人蛇,翹唇猩紅,仍舊不滿道:“這一樣的好話從你嘴里出來怎么總是缺了點兒味道呢,小乖,要不,你再親我一口,我便心甘情愿地帶你進城?!?
虞子嬰側過臉,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接著十分不客氣地用鼻息對著他嗤了一聲。
此景此時,這種不屑輕蔑的態度由虞子嬰做來,倒是憑添了幾分小青梅的幼稚欺負。
*眸色水深靜謐,汪濏出一池微蕩春意,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這是被她拒絕慣了,在意料之中。
然而卻不想,下一刻,虞子嬰大大跨前了一步,就著他的身高,對著他的下頜處啃咬了一口。
嘶!那尖銳堅硬的牙齒穿透皮膚,硌到他脆弱的下頜骨,令疼痛體質的*頓感一陣鈍痛。
沒錯,虞子嬰的確是很是用力地對著他啃了一口,甚至已經將*面上那一張假皮面具的表面都給啃破皮了。
*面皮一僵,周身徒然刮起了一陣徹骨通寒的狂冽颶風,那是一種能夠將方圓百里都變成尸骸遍地,寸草不生的冷酷殺意。
他僵直著眼眸,慢條斯理地伸手摸了摸那破皮的位置,盯著虞子嬰的眼神已完全稱不上友好,他陰陽怪氣地扯開嘴皮,他眉頭越蹙越深,眸射淡琥珀色的異光,顯得如妖似鬼——艷鬼。
他冷冷地詢問道:“破了?”
虞子嬰此時全身繃得死緊,因為若不這樣自持著,她恐怕無法抵御來自于*的殺意侵襲。
她膚色本就像冰一樣白得剔透薄晳,但如今卻覆上一層妖異的青色。
“嗯,破了?!北M管她努力保持著聲音的平穩度,但那過快吐出的語序卻暴露了她此刻所承受的壓力。
*定定地盯著虞子嬰,微瞇起眼睫,看到虞子嬰那即使折斷了筋骨仍舊倔強不已的面容,那抿緊的唇瓣,漆黑幽沉的瞳仁,此時那雙眸子卻愈發得漆黑發亮,映襯著慘白的面容和雙唇,既脆弱得令人憐惜又堅毅得令人心動。
他似完全沒明白知道此刻的動作為何意時,已伸過一截蒼白一截灰敗的手想要觸碰她的面容時,卻見她面色一變,像遇到警惕敵人一樣獸瞳豎直,偏側過臉,渾身隨時準備進攻的蓄勢待發。
他微微一愣,動作便僵在半空,接著心底便生起不太舒服了。
……他不喜歡虞子嬰此時對他的態度,雖然他亦不喜歡她之前那樣,但至少……之前的她并不抵觸靠近他,如今卻當他是洪水猛獸。
“是嗎?那就讓它破著吧。”
*朝虞子嬰露出了一抹冰消雪融的笑,他悄然撤了一身氣勢,撤回了手,身子一軟,靠回墻邊,笑得跟之前那懶散輕怠的模樣無二。
然而,虞子嬰卻是略感驚詫地看了他一眼。
……他就這樣原諒她傷他的行為了?
她本意是想知道他對她的忍耐度在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究竟達到何種程度,但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