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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寧卻很享受地說:“總之我覺得不累。大概你老公我太聰明?”
溫青鈺道:“你是好聰明。我高中時特別崇拜你,記得你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從來沒見過考過一回差的。”
晏寧笑道:“恩,有過一回,不過你不知道。”
“啊?”
那一次,晏寧陪著生病住院的爺爺一個半月。
當(dāng)時他一直等著慶余聯(lián)系自己,因為他打不通慶余的電話,而自己的新號碼又和之前的不一樣。他家里沒有收到慶余的信,學(xué)校里也沒有。
然后那次考試,他考了史上最夸張的成績,每一門都是零分。
不是他不會,他陪爺爺?shù)倪@一個半月里,自己也有自習(xí)成績的。
可是因為慶余的關(guān)系,他一個題目都不想寫。每個題目都能讓他想起自己每天教慶余英語的畫面。
校長還沒來得及找他談話,他便遞上了休學(xué)申請。
回想起來,晏寧覺得自己當(dāng)時是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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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溫青鈺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里面還剩些什么菜。冰箱里有雞蛋,鮮牛奶……她翻看牛奶上面的日期,好像已經(jīng)過期了;還有櫻桃……晏寧好像很愛吃櫻桃的樣子。高中自從那次阿姨買過一回櫻桃之后,他就總愛在補習(xí)的時候請自己吃櫻桃。
每回她吃櫻桃,晏寧就愛吃她豆腐。
他好像特別喜歡吃自己嘴里的櫻桃。
害得她這么多年都不敢經(jīng)常吃櫻桃,每次吃它都會想起晏寧。
冰箱里還有……
好像沒了,一看就知道晏寧也是沒什么時間做飯的人。
她拿起錢包,出門買菜。
因為一下子買的太多,她提回來的時候,手上被塑料袋勒出深深的紅印。
可是剛走到門口,便發(fā)現(xiàn)王儷桐雙手托著一個小紙盒,倚在門左邊的墻上。
溫青鈺提著東西,怔怔地看著她。
王儷桐看到溫青鈺,也是愣住了。
☆、第三十八章
王儷桐似乎剛哭過,雙眼有些紅,細(xì)看還有些腫,而且眼瞼下還暈染了一層睫毛膏。站在遠(yuǎn)處,燈光照耀下,乍一看倒讓人聯(lián)想起煙熏妝。
她就這樣單手托著紙盒倚在墻邊,看到溫青鈺的瞬間身體微微站直,然后靜默不語地看著溫青鈺,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去的落寞??吹剿砬榈膭x那間,溫青鈺有種自己傷害了她的感覺。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蕾絲縷空中裙,領(lǐng)口較低,腰線也收得比較高,沒有穿任何絲襪。如果讓溫青鈺選一處她最美的部位的話,那一定是她現(xiàn)在刻意襯托的長腿——修長,勻稱,白皙,小腿的比例堪稱完美。
溫青鈺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她穿著牛仔褲,倒看不出什么特別的缺點和優(yōu)點。她覺得這樣很好,萬一自己也穿著裙子,并且被她比下去了,心里豈不是要郁悶幾天。打量完王儷桐,她便走上前把幾大袋東西放在門口,兩只手交叉輕輕揉著。勒出的紅印還挺深,剛才連手指頭都成了紅色。
“嗨,你好?!边€是溫青鈺先打了聲招呼。
王儷桐看著塑料袋上顯示xx超市,手指用力捏著紙盒的方角,苦笑著回了一聲:“嗨。”
溫青鈺打開門,問王儷桐:“你,要不要進(jìn)來坐一會?”
王儷桐站著不動。
溫青鈺見此,也不多問,提起門口的幾大袋食物,轉(zhuǎn)身進(jìn)了門。把東西暫時放在廚房的桌子上后,她又走到門口對王儷桐說:“晏寧要很晚才能回來,如果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對我說。你放心,我一定會代你轉(zhuǎn)達(dá)給他?!?
王儷桐表情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說:“不用了?!?
“難道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談?”溫青鈺充滿好奇地看著她手上的紙盒,“如果你必須要當(dāng)面跟他說,最好是去公司找他?!?
王儷桐歪著頭想了片刻,說:“那還是給你吧,我猜他可能也不想看到我。我其實也沒別的意思,不過是不想因為他覺得虧欠了我,占他的便宜。”她低頭看著手里的盒子,然后把盒子遞給溫青鈺,“這些東西,是還給晏寧的?!?
溫青鈺接到手中,看見里面有一把車鑰匙,一張銀行金卡,外加首飾若干。她猶豫了,對王儷桐說:“這……這還是你自己還給他吧?!闭f完,她把紙盒復(fù)送回王儷桐手中。
“為什么?”
“給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睖厍噔曃⑽⒁恍?,“話我可以代為轉(zhuǎn)達(dá),可東西不能代為轉(zhuǎn)交?!?
王儷桐尷尬地笑了笑,說:“他都把話說絕了,我還能說什么呢,我真是不該出現(xiàn)?!?
溫青鈺再度笑了,問:“那你還來這兒干嗎?”
溫青鈺的語氣明明沒有任何刻薄的意思,可是說出的每一字都讓王儷桐覺得刺耳。其實溫青鈺說的沒錯,王儷桐的字里行間都在暗示晏寧已經(jīng)徹底把她移除自己的世界,而她也已心如死灰,既然真的這么想,那她何必又裝可憐地守在門口?還化了妝穿成這樣。
分明是另有所圖,或者懷抱希望。
溫青鈺微微撇嘴。
王儷桐被溫青鈺問得半晌不知道說什么。她盯著溫青鈺的臉,恨不得自己能鼓起勇氣毀了她的容貌。可是她不敢。能輕易就住進(jìn)晏寧家里的人,手段應(yīng)該要比她自己高明多了。她怕自己一時沖動,最后換來又一次的終身后悔。
恨一個得罪不起的人,是莫大的折磨。
王儷桐因為并不了解晏寧是晏至臣的孫子,所以一接到前金主的電話,當(dāng)即就慌了。那些照片,王儷桐自己都不好意思看,又怎么敢給晏寧看到。
她怕晏寧看到照片會毫不猶豫跟自己分手,也怕前金主會暗地里對付晏寧,便應(yīng)下了前金主的要求。陪他最后一次,就可以拿走所有照片。有時候越害怕發(fā)生什么便越會發(fā)生什么。
王儷桐非常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