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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游感激地向她點點頭,“是我不好,莽撞了,多謝姑娘為我解圍。”她心中覺得怪異,比如剛才他雖然嚴厲,但卻沒有如此兇狠,那一瞬間的殺氣足以讓她窒息。
她瞥了眼書房,忽然想到孟希羽對她的態度也是如此,前后判若兩人,這仙界的人可真是奇怪......
“我叫妙妍,姑娘怎么稱呼?”
“我叫碧游,是冥君新收的徒弟。”
妙妍聽到她是冥君的徒弟倒是沒有太多驚訝,倆個女孩子都相視一笑。
此時,伯兮并沒有離開,他不死心,想等妙妍走后再動手,他雖然知道妙妍是醒晨殿的罪人,但畢竟是仙帝的親妹妹,他總要顧及些。
至于妙妍出現在這里,他起先也很驚訝,但仙帝也一直力排眾議,想讓妙妍能走出醒晨殿,想必妙妍出現在這是仙帝的意思,她身體不好,仙帝又在會客,也許一會就會回去。
“這里的花好美......”妙妍越過碧游,徑自走向花叢間,貪婪地吸著花香。
碧游新奇,她在這朝儀殿,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這些花,怎么感覺像從沒見過一樣。她望著這女子,想到了無歌說的,仙帝也有很多妃子,難道她是夕儀殿的仙妃?再回頭看到伯兮立在一旁,似有些懼怕她,心中更有幾分確信。
唯一疑惑的是,這女子臉色一看便是身體抱恙,他們不是仙嗎?為什么孟希羽不用法術醫好她,還是他的仙妃太多,無瑕顧及她。所以她很久沒被招幸,很久沒來這朝儀殿,很久沒看見這些花?
“碧游,你知道這是什么花嗎?”妙妍興奮地問她。
碧游眨了眨眼,“這是牡丹花......”最最最好辨識的,她,不認識?
“牡丹花?我小的時候好像見過......”妙妍像個孩子一樣奔波于每朵花之間,還時不時轉轉身,伸手想抓住一縷陽光,她笑的好開心,好像重新獲得了生命一般。
碧游皺了皺眉,這女人到底是誰?
這時,妙妍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她捂著胸囗,似乎非常痛苦......
碧游趕緊上前扶住她,習慣性的抓起她的手,想為她把脈,誰知妙妍緊張地抽回了手......
“我是一名大夫,讓我為你把把脈......”碧游解釋道。
妙妍擺了擺手,苦笑道,“不必麻煩了,我這病,治不好的。”
碧游卻道,“不試試看怎么知道。”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伯兮卻哼笑了一聲。
碧游不理他,也許她是一個凡人,醫不了仙人的病,但她不想輕易放棄,對于一個大夫來說,放棄了病人,就是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我幫你看看。”她輕聲哄著妙妍,總覺得這個女孩子佷可憐,不像她想的那樣。
妙妍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伸了出來......
碧游本想讓她坐在石凳上,但看了看伯兮,還是算了。
她兩指搭在她脈上,只片刻,驚的說不出話來,她經脈俱斷,五臟皆重損,居然還活著?這若是在凡間,打死她都不敢相信,但,這里不是仙界嗎,這些傷對于仙人來講應該一個小法術就能冶好,為何放仼她至此。
但她脈象有一股微弱的盈沖之象,應該是有人為她調理的吧。
看出碧游的驚訝,妙妍先開了囗,“跟死人差不多,對嗎?”
她這一說,碧游倒不知道如何答了,說淺了顯得虛偽,說深了怕她心里不好受,左右說不得,只能安慰了,“既然現在已經壞到不能再壞了,那就是說有一半的機會可以否極泰來。”
妙妍果然笑了,“你真會安慰人。”
“既然分離是預示重逢,那苦盡自然也就會甘來。”
妙妍眼中已濕潤,這些年她已經很少哭了,但碧游安慰之言真的讓她很感動......平日里只有哥哥來看她,可是哥哥不擅長安慰人,說來說去就那幾句,她從前沒有聽到過這樣的寬慰。
許是太激動了,她又開始咳嗽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嚴重。
碧游沉著地自懷中掏出牛皮袋,取出銀針,在妙妍前后胸囗同時刺下,慢慢搓捻......
伯兮大駭,方才她為妙妍把脈時他已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心想一個凡人,能有多大醫術,顯擺顯擺罷了,可沒想到,她還取了銀針出來,剛要上前阻止,卻只見妙妍咳嗽慢慢停了,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好像不那么難受了,”妙妍試著呼吸,胸口也不賭的慌了,“碧游,你的醫術真高。”她拉著碧游的雙手,稱贊道。
碧游收了針,放好,才道,“如果你覺得有效果,我以后可以常來這里為你醫冶,”她想就算師傅不來,她也可以央求無歌陪她來,“我還可以為你想一套治療方案,配一些草藥,相信很快你就能痊愈。”
妙妍原本開心地臉上卻顯得有些郁郁,“可惜,醒晨殿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她聲如蚊吶,可碧游依然聽清了,震驚之情不溢言表,她記得無歌提過醒晨殿,那是關押仙界重犯的地方,可眼前這女子年紀與她相仿,又犯了怎樣不可饒恕的錯誤......難怪她會向往那些花,會有這樣重的傷,想到這些,她有些心酸,對于如此純真的女孩,會不會有些殘忍......原來仙界也會不仁。
這廂,孟希羽已與冥君談完話,將冥君和無歌送了出來,可剛走出書房,便看到妙妍也在這里。
“妙妍......”他喚道。
“哥哥......”妙妍一見孟希羽,便高興地奔了過去。
碧游再一次驚住了,她叫他什么?哥哥?她是仙界的公主?醒晨殿的罪人?
孟希羽柔柔地笑問,“怎么來了這里?”
“不是哥哥說我可以出來走動嗎?”妙妍以為哥哥后悔了。
“當然可以,我是怕你運動久了會不舒服。”孟希羽像對著珍寶般小心翼翼。
妙妍用力搖了搖頭,指了指碧游笑道,“碧游的醫術真的很好,剛才就是她治好了我。”
孟希羽抬頭,在看著她的瞬間面色又冷峻下來,“凡人的醫術怎么能治好你的病。”
碧游聽他如此時說,便覺暖心融冰般,知道他對自己態度冷漠,也未奢望他會對自己道謝,心里不是滋味,沒有奢望還憑白冒出了失望,難道他心里真的對凡人有這么大偏見嗎?即便如此,她還是僵硬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