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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無歌抬高了聲調,有些不可思議,“那魔徒在人間尋找多年都未果,我們又去哪里找?”
“看機緣......”
呃~無歌徹底無語了。
冥君反倒搖頭失笑,凌絕若沒有十分的把握,又怎會到現在才說。
“此事事關重大,我打算親自去尋,不知冥君意下如何?”三界攻守同盟,一直共同進退,孟希羽既要親自去,冥界豈有退縮之理。
冥君低眸斟酌,旋即又問,“既然此事事關重大,我想還是等妖主出關后,一同商議再做定奪。”
孟希羽亦同意,必竟到了人間有許多涉及妖界的事情,他們不便直接插手干預。
“那金裘何時出關?”無歌問父親。
“三日后他便可出關。”
孟希羽有些奇怪,冥君怎知金裘何日出關,無歌看出他眼底的疑惑,笑嘻嘻道,“幾日前,我父親曾傳音給你和金裘,誰知道你們都在閉關……”他笑意更甚,“金裘關閉我倒不稀奇,只是你關閉倒是少有。”
孟希羽更奇,冥君傳音給他?怎么沒有聽伯兮提起,再一想,他剛出關伯兮便閉關,想必定是忘了此事,誰知他剛一思及此,無歌便東張西望道,“咦,怎么不見伯兮,他沒跟你提起我父親傳音之事嗎?”伯兮從小到大都跟在孟希羽身后,像跟屁蟲一樣,無歌還常常取笑他,這會兒怎么沒了人影。
孟希羽一嘆,“他閉關了......”
撲嗤~無歌一下子笑了出來,“怎么他也閉關?你們萬闕發生什么事了嗎?”
孟希羽無奈的看著無歌,他想伯兮或許因為媚魔之事而閉關,但又不想提起讓伯兮難堪,所幸就由了無歌取笑吧,反正他已經習慣了。
“那等妖主出關后我們再商奪,如何?”
孟希羽點點頭......
冥君呵呵笑了兩聲,“老夫是有些心急了,那日在人間看到魔徒的行徑,心中多少有些后悔,當初斷不該放任夭離恨至此,才使得她愈發的肆無忌憚。”
話說至此,他雙眸一轉,笑問道,“仙帝方才不是問我為何收碧游為徒嗎?”
孟希羽心里咯噔一下,似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及此事......他承認,他也很想知道冥君為何收她為徒。
“那日老夫途經祥和村外,見那丫頭拼死將數百魔徒引至村外,如果不是老夫到的及時,她恐怕真的到我地府報到了。”
孟希羽心下一驚,那日走的匆忙,竟然忘記在祥和村外加一道結界,怎會如此粗心?
“她昏睡了七天七夜,本來我父親還以為她醒不過來了,沒想到她竟然安然無恙......”無歌揚著一張臉,道,“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溫婉又意識力堅韌的女孩。”接著又作勢捶了下孟希羽的手臂,“喂,你不要叫人家凡人,多沒有禮貌,說話還這么刻薄,這可不像你。”
昏睡了七天七夜?孟希羽愈發攥緊了拳頭,她贈他無望,想必她自己也會無望,可她一介凡女子,怎會傻到去引開魔徒,當真不要命了嗎?
冥君聽著自家兒子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孟希羽居然面色淡漠如常,不知何故,他心中酸楚,想到了心中的啞女,那時他已二千多歲了,時間過的真快,她已輪回了三世,只恐怕自己與她世世不得相見了......
碧游退出書房后,只身來到了朝儀殿的花園,這里不似冥界,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而且花朵剪修的很美觀,花下的泥土也很濕潤,可見養花者必定時常殷勤于花叢間,園中樹也甚多,亦都挺拔俊秀,腳下的鵝卵石她甚為喜歡,總比白玉徹地顯得雅而不俗,不過這一塊一塊鵝卵石自是經過精心的加工,個個晶瑩剔透,光澤瑩玉,漫在一條條蜿蜒走道上,踩在腳下不會覺得硌,還會很舒服,在園子中間,石子路上有一個石桌和幾個石凳,配合著百花齊放,石桌和石凳上都繪著暗花紋,遠處不顯,近看如雕刻般,她深吸口氣,坐在了石凳上,不愿去想任何事,感覺很久沒有這樣愜意了......這仙呆的地方果然養人,連空氣都這么清徹,如果此時再有本書,那就更完美了,碧游如是想著......但好景不長,隨著一聲大喊,她屁股還沒坐熱,就從石凳上跳了起來。
“什么人在那?”伯兮大喊,
碧游知他誤會了,忙解釋道,
“我是冥君新收的徒弟,隨師傅前來的......”碧游友好地笑道。
伯兮一聽更不信,“胡說,冥君從來不收徒弟,快說,你是從哪來的?”
碧游也是無奈,可又囗說無憑,只得道,“不信你可以進去問問。”
她指了指書房,伯兮想了想覺得有理,免得冤枉了她,他哼了一聲,剛要抬步往書房走,再一想不對呀,他若是走了,她豈不就跑掉了。
“差點被你這個小丫頭給騙了,我走了你好逃跑是不是?”
碧游好氣又好笑,她雖然沒有這個意思,但這人腦子轉的還真是慢。
她雙手一攤,問,“那你想怎樣?”
這個問題倒是沒難倒伯兮,想都沒想就道,“這樣,我傳音給仙帝問清楚此事。”
“可以......”碧游也同意。
伯兮見她這么痛快,神情也很淡定,疑慮已經打消了一半,但他平時頤指氣使慣了,嘴上仍然不忘教訓人,“不管你是誰,這石凳也不是你隨便能坐的,不懂規矩。”
碧游苦笑道,“我知道了。”她有些委屈,先是莫名其妙的被轟了出來,現在不僅惹人懷疑,連坐一下都不行......
伯兮見她態度誠懇,也就沒再數落她,準備傳音給仙帝,才想起還不知她叫啥,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碧游......”
碧游?是她?陰陽石上雋刻的兩個大字再次躍進他的腦海里,耳邊是凌絕真人殘忍的話語,‘只有用戀人之心去祭奠異魔,才能化解之’。
伯兮感覺全身血氣上涌,手緊緊地握著劍,心中突然涌上一個念頭,殺了她,殺了她,只有她死,才不會有戀人之心,仙帝才不會有事,對......他緩緩揚起劍,目中赤紅。
碧游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聽得他的劍嗡嗡作響,一股肅殺之氣嚇得她后退幾步,可是她后退一步他便上前一步,面目猙獰,青筋暴跳,碧游覺得這時的她又回到了遇到魔徒的那個晚上,而她就是沾板上的肉......
“伯兮,別無理......”一聲柔柔無力地女聲從碧游耳邊傳來。
碧游回過頭去,見一女子在她身后,一襲淡藍色衣衫,容姿嬌美,只是面色蒼白無力......
伯兮見到這女子見是一愣,旋即還是萬般無奈地退到了一旁,卻還是惡狠狠地盯著碧游。
那女子走到她面前,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
“伯兮仙官是仙帝的貼身侍從,所以難免謹慎些,你別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