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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事千絲萬縷
世間人千思萬慮
置身此外
我唯有一劍足矣
——龍溟冉
天下樓前的接觸雖龍溟冉占得上風(fēng),但一路上邱睿卻一直繃著臉,龍溟冉高興得了清閑,環(huán)著手,閉著眼,悠然自得地隨著馬車前進(jìn)而微微晃動……
剛下了馬車,邱睿便沉著臉:“龍溟冉,待會兒到書房來一趟!”說罷,他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向書房走去,和龍溟冉關(guān)系比較好的幾個屬下,瞅著邱睿走遠(yuǎn)了,三三兩兩擠到龍溟冉跟前:“嗨,兄弟,這次你又闖什么禍啦,把邱爺給氣成這樣?”龍溟冉挑挑眉,搖了搖頭,“牛,也就只有你把邱爺氣成這樣還不自知的!”其中一屬下豎起來大拇指,咋舌贊美,旁邊的一屬下戳了他一肘:“少說風(fēng)涼話,快去吧,去晚了,邱爺又要生氣了。”龍溟冉揣著疑惑,邁著不急不慢的步伐向書房走去。
“龍溟冉你到底懷著什么心思!”龍溟冉剛一站定,邱睿便拍案而起,厲聲問道,龍溟冉掃了一眼他通紅的手掌:“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問你那時候?yàn)槭裁催€下狠手,你明知道他是殿下!”“我只是盡我本分,”龍溟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時候師兄就是柯裕寧,所以我打他很正確啊。”“你……”邱睿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悶頭一口干了,“還有事嗎?”龍溟冉看著他,面無表情,邱睿指著他,氣的直哆嗦:“真不知云渺老人是怎么收的徒弟,一個狡猾的和狐貍一樣,一個又冷的跟冰塊一樣!”“那你應(yīng)該問我?guī)煾福皇俏摇?磥砟銘?yīng)該沒事了,那我……”邱睿一把拽住他,生怕他跑了似得:“有事有事有事!”龍溟冉這才收回腳,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邱睿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抬手欲捻捻胡須,可只摸到光溜溜的下巴,頓時沒好氣:“你說你們師兄弟是不是誠心的,我這好不容易才蓄了點(diǎn)的胡須,救個人又給我整沒了!”“嗯,看著不順眼。”冰冷的聲音竟破天荒的含了幾分笑意,可邱睿卻沒好心地欣賞,恨恨地剮了他一眼:“你的七字訣就用干這,我要是云渺老人我就哭死去!”龍溟冉瞇起了眼睛,整個人都變得危險起來,邱睿不禁打了個寒顫,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氣勢:“咳,這次殿下誣賴我做柯家滅門敵人,不外是告訴我們幾個訊息,一是靈柩閣懷疑他的身份了,”邱睿故意拉長聲音,用眼角偷瞄龍溟冉,見他環(huán)著胸一臉的冰冷,忙接著剛才的話音,繼續(xù)說道:“二是他要下蘇州,讓我們先一步做好準(zhǔn)備!”“嗯。”“這就完了?”邱睿看著抬腳就欲走的龍溟冉,一臉的錯愕,“對呀,”龍溟冉打開了房門,悠悠然地說道,“你不是師兄的謀士嘛,所以這動腦跑腿的事當(dāng)然由你來做啊。”說完便把門關(guān)上,不給邱睿再說半分的機(jī)會。果不其然,不一會兒,書房里傳來一段關(guān)于他的之乎者也,龍溟冉的嘴角不由地勾了起來,如一縷春風(fēng)吹化了一身的寒氣,等邱睿罵得正起勁的時候,他猛的再拉開書房門,邱睿一看到站在門口的冰霜般的他,立馬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捂著胸口咳咳做聲,看著邱睿不知是因被抓到背后說壞話的正行還是因咳嗽而漲紅的臉,龍溟冉都覺得此刻自己心情大好,關(guān)照道:“那時跟師兄打的時候就覺得,光憑乾坤步的話師兄以后恐會有危險,反正柯家除了乾坤步外也沒什么功夫?yàn)橥馊酥溃愕故钦規(guī)妆颈容^好的功法放到柯家還是什么的,讓師兄可以學(xué)了保身。”“那……哪些功夫比較合適?”邱睿怕自己咳嗽出聲,尖著嗓子問道,龍溟冉不在意地?fù)]了揮手:“隨意,只要是中上乘功法就行,反正師兄的逍遙神功沒什么是學(xué)不了的。”邱睿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畢竟雖然他們是君子璟的心腹,但君子璟一向吝于談及自己,所以他們對君子璟也知之甚少,除了作為龍溟冉師弟的龍溟冉。
邱睿灼灼地看著龍溟冉,在他的目光下,龍溟冉漸漸不自在起來,他微微一笑:“接下來閣下可以繼續(xù)了。”說著還很貼心地關(guān)上了門,“繼續(xù)?”腦袋還在消化逍遙神功的邱睿喃喃地重復(fù)了一句,登時便領(lǐng)會到自己剛才的那番之乎者也,“啊,丟死人了,”邱睿把頭埋在臂彎里,腦袋卻不住地回放著龍溟冉再開門到關(guān)門的畫面,尤其是最后微笑的場景,恍若吃了一整塊冰渣子般,邱睿不由地打了個寒顫,自暴自棄地攤開桌上的信紙:“哎,不想了,不想了,用工作埋了自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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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分舵內(nèi),木一言簡意賅地向王舵主說明這件事的處理結(jié)果,關(guān)照王舵主跟進(jìn)事件的結(jié)尾以及天下樓的動向,王舵主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諸位盡管做自己的事去,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木一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頭吩咐道:“木二和木三回去通知組織一聲,我和木六陪兩位柯公子去蘇州一趟。”說著他動了動握在手里的劍,君子璟不由地挑了挑眉,對于木一的實(shí)力他一直都挺好奇的,不過還不到時候,他在心里告訴自己。木三大笑著拍了拍君子璟的肩膀:“柯老弟,我相信你的,正好回家一趟,把這假貨給……” 說著朝柯裕寧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柯裕寧沒好氣地瞪著木三:“你長腦子了嗎,嗯,哪來的臭氣啊,臭不可聞啊!”“你!”木三擼起袖子就欲撲向柯裕寧,好在被木二一把架住,而一旁的君子璟卻很淡定,他溫和地笑了笑,通體的大家公子的架勢,其實(shí)他的內(nèi)心早已波濤洶涌:如果現(xiàn)在啟程,邱睿那邊一定沒法布置好,無論如何一定要拖延時光……這時柯裕寧與木三的對罵聲如鑰匙般打開他的不知所措,君子璟垂著頭,勝券在握地?fù)P起嘴角:啊,我怎么把你給忽視了呢。
在木二的鉗制下,木三只能如張牙舞爪的螃蟹般,卻傷不了柯裕寧半分,柯裕寧不由地更猖狂起來:“來呀,就憑你想傷害柯少爺我,哼,還差的遠(yuǎn)呢!”“夠了!”本來溫文爾雅的君子璟似實(shí)在忍受不了的樣子,一拳招呼在他的臉上,氣得渾身發(fā)抖,“不容你來墮我柯家之名!”柯裕寧被他一拳打蒙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飛身一下子把君子璟撞倒在地,騎在他身上,揮著拳頭一拳拳地砸下來:“我墮了柯家之名,你這個冒牌貨再說一次看看!”現(xiàn)在唯有用養(yǎng)傷這招來拉長時間了,君子璟咬著牙,忍住將他掀翻的沖動,悲愴地吶喊:“我柯裕寧以前不是東西,是做出一些有辱家門的事,但我江南柯家怎么也是名門,閣下何必又以粗俗之語相辱!”“你!”柯裕寧停下手里的動作,心里也不由地悲愴起來,這幾個月來的東躲西藏、風(fēng)餐露宿早把他那一身的名門給消磨待盡,看著身下的君子璟,縱然他嘴角流著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卻仍如有著錚錚傲骨,如寒梅般料峭著,柯裕寧歪坐在地上,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掉了下來,他握緊拳頭,大聲地哭喊起來……
看著這一片狼藉的樣子,王舵主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兒,不知所措:“這……”木一扶首嘆了一口氣,朝王舵主作揖道:“看來接下來還要嘮叨舵主幾日了。”“哦,不礙事,不礙事……”君子璟在王舵主安排房間的忙碌聲中,躺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天空,輕輕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