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頁小皇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待一切事情步入正軌之后,蘇慕亭想要回家一趟,蘇甜這幾日忙著大包小包大采購,臨出發前一天,秦姑娘撥了十六個下人和繡娘送她回去,大車小車足足裝了十八輛,便是一般人家嫁女兒也沒這么夸張。
蘇慕亭走后,莊內的大事小事交由大妹負責,但是當務之急乃是瑞瑞入學之事。大妹當時是看見二妹遭遇凄慘,有心幫她一把,擺脫姓華一家,才有幫助瑞瑞入學國子監之說,其實根本沒這種事,現在她們娘兒倆已經跟過來,無論如何,得把當初的謊言坐實。
秦姑娘人脈廣,面子大,大妹虛心向她求教。
秦姑娘給她點了個路子,說道:“禮部的謝侍郎學識淵博,又精通多國語言,兼國子監的博士,可以請他幫忙。”又說:“謝侍郎母親是前尚書大人妹妹,父親也做過一品大員,他是個含著金調羹出生的人,一生富貴。八年前,指婚給他的表妹離世,他自此后便清心寡欲,若是送禮,肯定是看不上的。”秦姑娘想了想,建議道:“下個月是他母親忌日,城外的寒云寺存有她母親小像一張,你過去報上我名字,借過來看看,再依照畫像繡幅真人圖像送給他,或許他會接受。”
繡像裝裱好的時候,離謝侍郎母親的忌日還有幾天時間,繡像并不大,大妹用方帛包了下,拎起來就去謝侍郎府上,迎面看見侍女小濂送一個年輕男子出來。
男子面上表情有些憤懣,大妹看著他離開,問小濂道:“怎么了?”
小濂說道:“他家兒子沒通過國子監考試,來托大人說人情,被大人拒絕了。”
謝侍郎在書房校稿,小濂送大妹進去之后,出門沏茶。
謝侍郎從書堆中抬頭,請大妹稍待,等他將最后一頁也校對完,這才離開書桌,坐到大妹對面,笑問道:“溫姑娘今日如何有好興致,想到光臨寒舍。”
他如此目下無塵,倒讓大妹不好提拜托之事,只好送上小像,懇求道:“金針娘娘生前留有許多刺繡方面的手稿,乃是她畢生心血,現在藏于書閣之中,僅限于少數的繡娘過去翻翻,私以為金針娘娘雖不在人世,但技藝不該被埋沒,所謂師者,在于傳道授業解惑。所以,繡莊想把這批手稿付梓印刷,請大人推薦一個畢竟好的書局。”
“金針娘娘一生不易,于刺繡上有大成就,是該將她的技藝廣為流傳,讓天下人受益。”謝侍郎沉吟片刻,說道,“放眼上京,最好的莫過于城南書局,不過除了官方的書冊外,他們一般不接民間的活,好在書局現在的主事與鄙人相熟,鄙人先幫你說一說,能成再通知你。”
謝侍郎接了小像,打開包裹仔細看幾眼,笑贊道:“神韻都有了,很像。”
饞娃
小妹駕了馬車出遠門,去大草原買皮革,二妹一大早帶上瑞瑞去于家看店,過去的時候路過菜市,順便買了些面條、雞蛋、青菜和蘑菇。
因為是夏季,店鋪的生意不是很好,一早上才賣出去一條馬鞭和一雙雨鞋。
快午時時,二妹進廚房做飯,瑞瑞在院子里玩。做好面條盛入碗里,二妹出來喊瑞瑞吃飯,結果發現瑞瑞不在院中,二妹又找到店鋪,也看不見人影,正想關了門到街上找找,卻看見瑞瑞回來了,手上還牽著個孩子。
原來瑞瑞在院里玩的時候,聽見外頭有叫賣芝麻糊,但凡孩子,大多都喜歡甜食,瑞瑞也不例外,受不住誘惑跑了出去,沒跟上挑擔人的步子,卻在路邊撿到個女娃。
二妹見女娃也就兩三歲,嘴里一直念著“爹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再用滿手泥的小胖手往臉上一抹,一張小臉糊得跟只小花貓似的。
剛會講話的年紀,只會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問她:“爹爹叫什么名字。”
她答:“爹爹……”
問她:“家住在哪里?”
她答:“我要爹爹……”
二妹只好帶她進屋,打來一盆水給她擦臉。
洗干凈之后,才覺得女娃長得很不錯,兩只眼睛又大又水靈,小小的鼻子,白□□粉的臉頰,二妹摸她身上衣服的料子,猜測雖然不是大戶人家出身,但好歹也算小富。
洗完臉,女娃還是止不住哭,金豆豆啪啪地往下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二妹抱著她出門,看見瑞瑞已經抱著飯碗吃上了,小女娃止住哭,大眼睛直勾勾盯著瑞瑞的飯碗,上嘴唇不由自主吧唧下嘴唇,囁嚅:“嘛姆嘛姆……”
二妹不由笑了,放她在地上站著,廚房里還有一碗面,她進去端出來。
二妹出來看見女娃子依靠在瑞瑞身上,大張嘴巴,露出稀稀疏疏幾顆乳牙,而瑞瑞則夾著筷子往她嘴里送面,筷子進去了,面條卻掉在地上。女娃連忙蹲下去撿,抓住了就要往嘴里塞。
二妹連忙把碗放在坐上,走過去抱起她,攤開她的小手往自己圍裙上蹭了蹭,擦掉泥土,然后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撿些煮得比較爛軟的面條喂她。
吃飽之后,二妹關好大門,叮囑瑞瑞帶好小妹妹,不許跑出去,然后去鋪子里做繡活,任由兩個孩子在院子里玩,可是不到半個時辰,女娃又哭了,嚷著要找爹。
二妹怎么也哄不住,看她哭成這樣心疼,于是拿出幾個銅板,讓瑞瑞去附近的點心鋪買些糖果回來。
果然,只要嘴里有吃的,女娃立馬就破涕為笑,又纏著瑞瑞玩。再過段時間,女娃又哭,不必二妹動手,瑞瑞就剝了糖果塞進她嘴里,效果簡直立竿見影,有效時間大約為半個時辰。
傍晚,小妹載著一車皮革回來,看見家里突然多出個女娃,問二妹怎么回事。
二妹解釋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她爹娘走散了,讓瑞瑞給牽了回來。”
小妹大笑,拍了下瑞瑞腦袋,驕傲道:“行啊,小子!都能給自己找媳婦了!”
二妹提醒道:“不要在孩子面前亂說。”
小妹自知失言,吐了下舌頭,問二妹:“怎么辦?”這么小的年紀,話都講不全,送官府也沒用。
“家里人不知會急成什么樣。”二妹擔憂,但也沒辦法。
小妹想了想,說道:“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快腳程,估計大人是在這附近丟的她,也只能等著娃家人自己找過來了。”于是卸下皮革,進屋裁了張方方正正的大紅紙,寫上尋人啟事,貼在店鋪墻上。
但是這樣干坐著等也不是辦法,小妹留二妹在這里吃晚飯,自己挎了菜籃子上街,逢到大娘大嬸,就說自家撿到一個兩三歲的饞嘴小女娃。
直到夕陽下山,二妹把飯菜都做好,聽見院子里有陌生人聲音,出來一看,原來是女娃她爹找過來了,那人她們都認識,是文茂才文秀才。
文家的仆婦帶女娃上街買東西,只顧著與老熟人講話,一不留神,女娃踉踉蹌蹌自己跑遠了,仆婦四處找不到,只好回家告訴文秀才,文秀才都急瘋了,滿大街翻找,碰到人就問,后來問到一個賣菜歸來的農婦那里,得知賣皮貨的于家撿到一個女娃,急忙尋過來,果然是自己的孩子。
文秀才抱著自家閨女不撒手,對二妹和小妹千恩萬謝,想要離開,無奈女娃子聞見廚房里飄出的香味,死活不走。文秀才疼這個女兒跟疼眼珠子似的,又厚不起臉皮在這里蹭飯,經二妹和小妹一再挽留,便在于家飯桌放坐下。
席間,聊起溫秀才的近況,得知她們一家都搬到上京來了,又看見瑞瑞正適學年齡,遂問道:“孩子現在在哪里上學?”
二妹憂心道:“還沒呢,在家里跟家父認識幾個字。”
文秀才正愁找不到機會報答她們看護自家閨女的恩情,忙說道:“國子監現在正招學生,孩子年紀還小,可以先進書學館學著,等到年紀長了,再找機會往上升。”
二妹一陣激動,小妹按住她的手,試探地問文秀才:“國子監……像我們這種平頭百姓,他爹也只是個七品小縣令,不好進吧……”
文秀才笑得謙遜,自薦道:“鄙人不才,現下正在國子監混口飯吃,若是華夫人不嫌棄,鄙人愿意代為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