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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眾大臣退下,谷王魏覺聳聳他那寬厚的肩膀,冷哼道:“那錢岑就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仗著這幾年太子待見他。”
“呵。”魏帝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說道:“東陵刺史是太子的門生,也不怪他為主子彈劾。你小子也是的,這么多人一起參你連個反應都沒有。”
魏子薰傻笑著撓撓頭:“嘿嘿,我怕什么,不是還有覺舅舅帶頭護著我么?!再說您還能舍得撤了我的官不成?!”
魏子薰此等恃寵而驕的言論斗笑了魏帝和谷王。谷王道:
“皇兄您可是聽見了,這小子是訛上咱們了!”
“哼!”魏帝也打趣道,“咱們讓他訛的還少嗎!”
“不過子薰這次殺得的確大快人心。”魏帝話鋒一轉,對身邊的張公公說道,“張德貴,你這就去傳話,命中樞擬旨,凡我朝官員知法犯法者罪加一等。”
“遵旨。奴才這就去辦。”張公公細聲細氣地應承著,躬身退下。
剿匪一事總算告一段落,三人開始閑聊。
谷王捋著他那絡腮胡子,打趣道:“子薰啊,聽說把新媳婦接回來了?我可聽你母親說是個大美人兒啊!什么時候也帶來給舅舅們看看?”
魏子薰沒想到話題直接就轉到自己身上,有些局促:“呵呵,消息傳得這么快……”
兩人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大笑起來,魏帝道:“男大當婚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母親今天一早就進宮找太后來商量婚期了,還要讓朕為你二人主婚呢!”
“如此甚好!”魏子薰一聽高興得緊,“子薰謝過舅舅!”
“唉!你的終身大事都解決了。我家婳芩還沒開始畫八字呢。”谷王故作感嘆,“我說子薰啊,這不然,你就一道娶了吧!”
谷王語出驚人,不止魏子薰連魏帝都沒來得及反應。
魏子薰推諉道:“覺舅舅是在說笑吧?婳芩是我妹妹,這兄妹間怎么能……”
“誒!什么兄妹啊!婳芩又不是我親生的!”谷王不等魏子薰說完,打斷道,“這滿京城的王公貴族里,也就你合我心意!”
魏子薰一時無語,不知如何是好。
魏帝替他說道:“老五,你就別為難孩子了,朕那些待字閨中的公主他不也都沒看上嗎?!”
“那能比嗎?!”谷王說話一向直率,“皇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些侄女還沒我這外甥長得好看呢,他怎么答應?!再說,他們可是實打實的兄妹,還不如我家婳芩呢!”
魏帝也被谷王噎得沒話了。魏子薰正色道:
“子薰此生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絕無二妻之心,望舅舅成全。”
魏帝略帶欣賞之色地看著魏子薰:“你還真和你那一根筋的父親一個德行。”
“不是皇兄,這不一樣。”谷王又反駁道,“他老子不取是因為他是咱們妹夫,他要敢有那賊心敬安也不答應啊!”
“舅舅……”魏子薰徹底無奈了,滿朝盡知谷王說話一向直來直去,恐怕誰都不會想到他不只是直來直去還口無遮攔。
就當他還要繼續游說魏子薰時,魏帝輕撫額頭,制止道:“好啦!你們要吵出去吵。朕累了,都退下吧!”
二人互看一眼,同時道:“臣弟(臣)告退。”
兩人退下后,魏帝一個人走到寢殿,忽然間被百寶閣里的一支木雕吸引過去。那是一只狼雕,看上去已經很舊了。這是八、九年前魏子薰送給他的,這孩子從小就很心靈手巧。看著這小物件不禁憶起當年往事。
大約九年前春獵之時,他帶著這個外甥在圍場騎馬閑逛,不想自己的良駒突然受驚,帶著他往密林深處跑去。魏子薰反應最快一直緊隨其后。就在他們進密林之際一躍到了自己馬上,兩人同乘一騎,雙雙進入密林。親兵們本來還緊隨其后,奈何林內地勢原因,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跟丟了。良駒跑進密林深處的一處石窟前停下。兩人下馬環顧四周,依稀聽到的鳥叫,和空氣中彌漫的淡淡的腥臭味令魏子薰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唐刀。雖說自己也感覺到了危險但對于魏子薰的警覺還是令他對這看似弱不經風的孩子有些刮目相看。
時間幾近黃昏,正值初春的獵場密林很冷。眼見親兵們還沒有找到他們,魏子薰扶他上馬,自己牽著馬朝著來時的方向沿路尋找出去的路。一路上這孩子為了緩解緊張氣氛,有一句沒一句地開始說著他身邊的笑話和他的所見所聞,漸漸地兩人開始天南海北地暢談起來。令他意外的除了這個小外甥的真知灼見,更令他驚喜的是這孩子還不到雙十年紀竟看待問題可以如此通透,為人如此干凈,從不曾想一向在眾人面前寡言少語的小家伙原來這么討喜,一時間和他親近不少。
談笑間天色漸暗,魏子薰的腳步突然停了,他環顧四周,比剛才更加警覺了幾分。這時,不遠處竟出現狼群。狼群明顯也發現了他們個個面露猙獰之色。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自他們身后傳來親兵們呼喊皇上的聲音。魏子薰當機立斷,大喊一聲:“舅舅快走!”
一腳揣在馬屁股上,掄起唐刀向狼群殺去。寶馬良駒顯然被這一腳踹的不輕,先是一個撇咧便向呼喊的方向飛奔而去。他緊勒著韁繩,不時回頭緊盯著那個為他舍命與狼群拼命的少年,心中焦急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