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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修桓接過信,拆開掃一眼,確實是楚辛夷的筆記,讓他帶著陸苒和陸江雪入宮一趟。南修桓看完了信,古怪地打量了那小宮女一眼,疑道:“我沒見過你。”
那宮女神色淡然:“奴婢重華宮翠竹。今日本該是岫玉姐姐走著一趟,只是近來事多,是在抽點不出人手,這才讓奴婢前來。公子若不放心,可親自向殿下核對。”
她神色半點問題挑不出來,回答也是有條有理,南修桓慢慢放下心,招呼陸苒和陸江雪出門。
那小宮女是有備而來,見陸苒和陸江雪出來,屈膝一禮:“二位貴人,車轎已經(jīng)備下了,二位乘車轎入宮即可。”
南修桓抱著劍站在一邊:“我還需要入宮嗎?”
小宮女面上露出些許為難:“宮闈禁地,實在不必麻煩……”她話還沒說完,歸雁便已經(jīng)搭在了她的脖子上。劍雖未出鞘,但寒光冽冽,不必言說便已是透骨生寒。
宮女面上顯出點矜持的驚慌失措來,慌道:“公子,這是何意?”
南修桓咧嘴一笑,道:“你不是辛夷宮里的嗎?她沒和你說過我手上有入宮的令牌嗎?”
小宮女下意識驚道:“你竟敢直呼殿下名諱?”
南修桓聽了這話一時有點哭笑不得,轉(zhuǎn)臉又是一臉兇相:“誰讓你來的?”
小宮女抬頭看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咬碎了牙中的毒囊,轉(zhuǎn)瞬就沒了氣息,快得南修桓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南修桓一愣,抬頭看了一眼周圍見了死人驚慌失措的百姓,頓時有了點不好的預(yù)感。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一樣,京兆尹衙門的巡捕下一刻就到了。南修桓定睛一看,領(lǐng)頭的可不就是封肅嗎。
封肅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似是循著響動來的,低頭看了一眼地上七竅流血明顯中毒而死的女子,笑容僵硬了一下,苦笑道:“商大俠,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
南修桓也很無奈:“他自盡的。”
可是南修桓話音剛落,就聽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聲呼喊:“他把劍架到那女子脖子上的,一定是他殺的人,官老爺家的就能當(dāng)街殺人。”
南修桓眉頭一皺,循著聲音看去,卻并未看到疑似出聲的人。陸苒似是看到了什么,抬腳想去追,卻讓圍觀的群眾攔下了。
很明顯是有人在挑撥,陸苒放棄了追蹤,走到了南修桓身邊,低聲道:“不大對勁。”
“有人在挑唆。”南修桓說著把手中歸雁塞到陸苒手里,壓在劍下悄悄塞過去的還有楚辛夷當(dāng)時給他的那塊令牌:“你和陸姨拿著這個令牌先去四皇子府,你知道路吧?”
陸苒點點頭。
南修桓聽著周遭愈加激憤的指責(zé)聲,輕聲囑咐道:“你和陸姨一切小心,別輕信所謂的傳信人,聽楚天麒的,或者是長公主殿下的。”
“那你呢?”陸苒問。
南修桓牙疼似地抽了口氣:“好歹我也是個朔陽有名的紈绔子弟,別說人不是我殺的,就算是,也不至于因為一個小宮女就要我償命吧。”
雖然情況看起來不大妙,但陸苒還是控制不住白了他一眼:“那祝你好運吧,紈绔子弟。”
南修桓摸摸鼻子,對陸苒的冷嘲熱諷感到非常無奈,轉(zhuǎn)臉看向封肅,手一伸:“來來來,我配合調(diào)查,你看我連劍不不帶的。”
封肅非常不客氣地推了他一把,低聲道:“配合什么調(diào)查,一看就知道是陷害,走走走,找地方喝兩杯去。”然后回頭又是一本正經(jīng)點了兩個小捕快:“你們兩個,把尸體抬回去,讓仵作好好驗驗,光天化日的一條人命,得給人姑娘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