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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修桓面色驟變,竟一時碎了手中茶盞,他看著楚辛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楚辛夷沒說話,扯了下桌邊的鈴鐺,叫來茶館小二收拾了瓷杯碎片,換了新的茶具。暄和長公主親自給南修桓添了茶水,笑道:“你會來找我,想必已經和南修彧談過了,南大公子是個難得的明白人。況且我久居深宮,江湖上的事情我可管不著。”
南修桓忽然明白了,為什么當時楚辛夷要和他一同去往徐州,根本就不是為了陸府馬車遇襲的事情,而是為了見風長豫。那么逝水的毒呢?對方能用逝水,必定心里清楚他手里有解藥,再加上南修荀的關系,根本不會要了陸苒的命。既然不能要命,會不會就是為了風長豫?
風長豫置辦新宅子的時候并沒有大張旗鼓,甚至連有求于他的江湖人也只能通過南修桓帶話??墒潘怀觯麜フ绎L長豫。
南修桓無力扶額,他一時不察,大概已經把風長豫的駐扎地賣了個徹底。
算了,他把手帕寄回南家的事就算了吧。南修桓心想。
楚辛夷既然已經知道了風長豫的身份,從徐州又到豫州,風長豫都能和她和平相處,想必兩人在這件事情上已經達成了共識。
南修桓放下心,問:“殿下,想知道什么?”
楚辛夷道:“玉綺閣中,哪把劍出了問題?”
南修桓:“.…..”
楚天麒曾經和南修桓說,他這個皇姐,聰明得讓人心驚,現在看來真的是實話。南修桓在心里嘆了口氣,現在楚辛夷知道什么他都感覺是正常的了。
南修桓一五一十道來:“這次不是劍,是刀,刀榜二十一……”
岫玉和青玉等在外面,算算時間,已經整整一刻鐘過去了,青玉有些放心不下:“殿下和這位南三公子不過一面之緣,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畢竟同行那么久,熟悉也是正常的啊,八成是為了玉綺閣和陸大小姐的事情吧,殿下前段時間還提起來著?!贬队裾f著,突然察覺到青玉話中的關鍵來:“等會?什么一面之緣?”
青玉答道:“上元節啊,殿下出宮的時候正好碰到南三公子,今個一見就認出來了?!比缓笄嘤裢o閉的房門處瞥了一眼,湊到岫玉面前,低聲道:“殿下還把手帕都送了,該不會是……”
后面她沒說,但岫玉看他臉上壞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雖是好奇,仍是板著臉拿胳膊肘撞了青玉一下:“殿下的事,別胡說?!?
青玉鼓鼓嘴站會原地,忍不住又往房門看了一眼。
而屋內的楚辛夷,聽完南修桓詳盡的敘述,心里又有了新的盤算。南修桓想得不錯,刀劍一事只是個幌子,實則另有目的,但尚且不明。而刀劍之中,想必其中也藏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楚辛夷問:“南三公子身為澄空劍主,澄空劍亦是劍榜留名,這些刀劍彼此之間可有什么聯系?傳記,來歷,或者是傳說也可。”
南修桓搖頭搖到一半頓住了:“有一個,但我一直以為是無稽之談。”
“不妨說來聽聽?!?
南修桓問:“殿下可曾聽說過赤月劍?”
“有所耳聞?!背烈狞c頭:“傳說中可以呼應天象,斬斷氣運的妖劍?!?
大楚往前推兩個朝代,統治天下的是大周朝。大周朝末期,宮中寵妃傳出有孕。那日夕陽勝火,美不勝收,黃昏竟比平日里長了整整兩個時辰夜幕才姍姍來遲。皇帝大喜,視其為吉兆,竟然當場宣布,若此子為男,即為太子。
小皇子降生的那日是元夕,月圓卻殷紅如血。
赤月現,妖魔見,視為不詳。眾臣懇請皇帝處死小皇子以平天怒。皇帝不悅,連殺二十多位重臣,自此成了改朝換代的□□。
人稱“赤月案”。
后來有野史記載,大周覆滅,是因為赤月劍出,斷王朝氣運,否則以大周底蘊,不該覆滅如此之快。
南修桓說:“有一種傳言,是說前朝胤帝得了天下后,尋到了赤月劍,命人毀掉,誰知赤月劍有靈,得知在劫難逃,竟自行斷裂,碎片四散而去,藏身于名兵中,便成就了兵器榜上百把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