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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修桓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上了他大哥，將楚辛夷給他令牌的前因后果都講了清楚，南修彧聽了，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只道：“長公主做事一向妥帖，既然說了不會有問題，你就安心收著就是了。”

南修桓這才放了心。

卻聽南修彧問：“打過了年，你好像一直心里有事，怎么，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嗯，也不算什么大事。”然后南修桓撓了兩下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問：“大哥，什么叫可以有也可以沒有？”

南修彧道：“什么情景我不清楚，不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無非就是不重要。”

“不重要？”南修桓追問：“大哥你能詳細說說嗎？”

南修彧苦笑，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沒有前因亦不知后果，這要從何說起，但南大公子能年紀輕輕身居高位，能說會道的能力自然不是蓋的。他也沒問什么具體情況，只是略思索了一下，答道：“我們可以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你得了風寒，別這個表情，我就是隨便舉個例子。”

南修桓小幅度翻了個白眼給他，手一抬，示意他繼續。

南修彧接著說：“你得了風寒，去找你二哥開藥，但是你又不想喝苦藥汁，于是在不破壞藥性的情況下，給你加了蜜糖，這就是可以有也可以沒有。”

然后南修彧想了想，補充道：“或者說，把其中某一味藥材，換成了不那么苦的，藥效相近的另一種。”

另一種？

南修桓猛地一抬頭，那時候在徐州，百珠和尚說當時那句“可以有也可以沒有”不僅是在混淆視聽。也就是說，陸苒當時遇到的那個神秘人物，可能真的是沖著她手中的相思劍而去，玉綺閣被盜也有這一層的原因在，對方的目的是劍，但卻不止是相思劍，而可能是兵器榜榜上有名的那些。

而和刀劍有關的這一系列事，可能都只是一個幌子？

南修桓思及此，心里陡然涌出一陣不大好的預感，直覺自己可能被卷進了一個大麻煩里，甚至可能不是被無辜卷入，他是澄空劍主，很可能本來就是榜上有名的。

他想起今日楚辛夷給他令牌時所說，倒像是早有準備。

楚辛夷不像他，直接參與到了這些事情中，陸苒和他說過的話，他和百珠和尚的對話，都不是簡單查探便能知道詳細的，怕是在徐州時通過只言片語的轉述得知。

南修桓想到這里，又有點難以置信，或許楚辛夷那般說真的只是句簡單的客套呢？他問：“大哥，你對暄和長公主了解多少？”

南修彧聽到這話似乎意料之中：“雖然不多詳細，但還是知道一點的。就我的看法來說，暄和長公主這個人啊，她如果是個皇子，可能太子之位就是她的了，沒人能動。”

這評價著實是有些高得驚人。

南修桓愣愣地抬頭看著他哥，南修彧表情正色，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南修桓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大哥。”

南修彧的神色柔和下來：“你雖說隨性，但向來都是有分寸的，大哥一向放心你的。朔陽事，朝堂的事，你若是不喜，大可以放手不管，大哥總不至于這點本事都沒有。”

南修桓笑彎了一雙眼：“嗯，我記下了，大哥。”

按南修彧的意思，南修桓不想管大可以接著去過他的瀟灑日子去，但但修桓思來想去，還是去見了楚辛夷一面。

楚辛夷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全然預料之中，吩咐岫玉定個清靜的茶館作為了會面的地點。

青玉提醒道：“殿下，貴妃娘娘傳信說要您過去一趟。”

楚辛夷眼都懶得抬：“就說我身體不適。”

她回朔陽后見了楚天麒，懿貴妃聽說了，便對她和楚天麒走得近一事頗有微詞，明里暗里提醒她關系親疏有別。楚辛夷心里煩得很，不愿聽這些話里有話的機鋒，索性近些日子都避著懿貴妃。

南修桓到得早，楚辛夷到的時候，就見他沒什么講究地拿著瓷盞斜坐在窗臺上看下面的車水馬龍。

南修桓聽見腳步聲回頭，楚辛夷便站在桌邊沖著他笑：“久等了。”

南修桓開門見山：“殿下很關心陸苒和玉綺閣的事情。”

他用的是肯定句，楚辛夷明白他心有顧慮，人之常情，并無責怪。她只是揮退了跟著的岫玉和青玉，道：“風公子的身份，想必南三公子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