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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江夏咳嗽了兩聲,他大聲說道:“還有帶喘氣兒的沒有,有就來一個吭一聲。”
三名衙差立刻醒來,見到江夏他們穿著飛魚服配著繡春刀,他們哪里還會不明白江夏他們的身份。三人立刻對著江夏和朱厚照躬身行了一禮道:“參加大人。”
江夏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把門打開,我們奉大人的命令前來連夜提審李東陽的。”
“額……大人,恕卑職冒犯了,這天牢的規矩是提審犯人必須得有上級主官的手令,不知道二位有嗎?”其中一名衙差說道。
“瞎眼了?沒看出我們的身份?就你有資格看我錦衣衛鎮撫使的手令?”江夏大聲斥道。
朱厚照按照先前二人約定的那樣拉了拉江夏,他勸道:“人家這弟兄也終于職守,咱們何必為難人家。”說完,朱厚照就將手中江夏仿制的手令交給那名衙差看了看。
因為迫于江夏的壓力,所以那衙差也沒有敢多看,掃了兩眼內容,又見到又南鎮撫使的朱紅大印,衙差點了點頭立刻將手中的手令還給朱厚照道:“不好意思,讓兩位大人久等了,卑職這就開門。”
見到衙差將門打開,朱厚照興奮不已,他沒想到江夏用一個蘿卜雕出來的東西真能騙得過這些天牢的衙差。
江夏和朱厚照進入天牢以后,朱厚照好奇的四處張望著。江夏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后對開門的那衙差說道:“還愣著干嘛?頭前帶路。”
“是。”衙差應了一聲后帶著二人往前走,接下來的有經過了三道關卡,因為有衙差帶路,再加上江夏和朱厚照身上貨真價實的腰牌,二人一路暢行無阻。
很快二人走過一個監獄區以后看見前方是一片寬大的操場,操場對面有一條通道,很明顯那是另外一個監獄區。
衙差帶著江夏和朱厚照來到那通道跟前后便停下了腳步,“兩位大人,小的只是小小獄卒,那三省天牢是由治獄吏把管的,小的身份太低不能進去。犯人李東陽就關在里面的天字第四號牢房里,小的就送兩位大人到這里了。”
“好。”朱厚照點點頭后,擺手讓那獄卒離開。
江夏和朱厚照對視了一眼,二人相互對對方點了下頭,然后朝著那三省天牢走。剛剛經過那片寬大的操場走到那通道那里,江夏和朱厚照立刻遇到兩名治獄吏將二人攔住。
左邊的治獄吏道:“天牢重地,等閑人不得亂闖!”
這名治獄吏說話明顯比先前那獄卒有底氣的多,他就好像沒有認出江夏和朱厚照身上那身飛魚服一般,一點沒有給二人面子,官腔意味兒十足。
“喲呵,小小天牢的一個治獄吏架子倒是不小嘛。膽敢在老子面前打官腔?沒看出來老子是錦衣衛的人?”江夏冷笑地說道。
這名治獄吏不咸不淡地說道:“看出來了又怎么樣?我們天牢直屬刑部管理,跟你們錦衣衛沒有任何一點隸屬關系,所以你也別在我面前擺架子,要想進去先出具手令。”
江夏輕哼了一聲,他搖搖頭道:“你厲害,你以為老子治不了你是吧?告訴你,我如果想要查你的身份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到時候我給你家那些三姑媽四姨婆定個什么意圖謀反,或者窩藏欽犯的罪名,我看你還有沒有今天這么囂張。”
“你……”這一下這治獄吏頓時沒了氣勢。
江夏輕笑了一聲后突然大聲斥道:“還愣著干嘛?帶老子進去見李東陽,耽擱了老子的大事,你有十條命也沒用。”
江夏一邊說話的同時,朱厚照一邊將手令交給那治獄吏,他低聲勸著:“別動怒,咱們副千戶大人就是這么一個暴脾氣。”
那治獄吏也沒敢多看,點點頭后就側身到一旁示意江夏和朱厚照可以過去了。江夏拍了一下治獄吏的帽子,大聲喝道:“杵在這里演木頭啊?帶路!”
治獄吏沒敢多言,轉身便為江夏和朱厚照帶路。
朱厚照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進行的如此順利,號稱天下防守最嚴密的天牢自己和江夏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地走了進來。不過朱厚照心中也沒忘記暗自思考這天牢的諸多漏洞在何處,他已經決定等到出了這天牢就喚刑部尚書前來商議如此改進。
治獄吏帶著朱厚照他們一直往三省天牢的深處走,江夏發現這三省天牢比之前那個監牢區守衛嚴密得多。幾乎每隔五步就有一名侍衛把守著,一路下來光經過的門數下來都超過了十二扇。
終于,治獄吏帶著江夏和朱厚照他們兩個人走到一間黑漆漆的牢房跟前,治獄吏將墻壁上的火把點燃,視野一下明亮起來。治獄吏拍了拍牢房的房門道:“誒誒誒,起來了,錦衣衛的大人要問話。”
牢房里面穿著一身灰色布衣的李東陽從床鋪上站起來,因為有朱厚照的命令,所以李東陽并沒有受任何刑罰委屈,看上去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李東陽看見是江夏先是一驚,接著又看見了朱厚照,眼神中的驚訝更是無法散去。不過李東陽是個何等聰明的人物,他一看見二人的錦衣衛飛魚服就差不多猜到了整件事,李東陽不露痕跡的走過來。
江夏微微有些激動,他對那治獄吏道:“把牢房打開,我要將犯人提回南鎮撫司審問。”
“不行。”治獄吏堅決地說道:“要提犯人出天牢必須要有刑部公文,或者大理寺寺卿的手令,沒有這兩樣東西中的其中一樣,我們不能把犯人交給你們。”
“刑部公文是吧?說是我沒有?”江夏將手伸進懷里,突然他一下拔出來用力砍在治獄吏的脖子上。
這一記手刀正切玉枕穴,最是容易讓人昏厥,但是可惜,因為江夏真氣不濟這一記手刀沒多大力氣竟然沒能將這治獄吏打昏。治獄吏頓時反應過來江夏和朱厚照是來劫獄的,他張開嘴準備大聲呼叫,突然一個刀鞘用力地打在他后頸上,治獄吏立刻昏倒在地。
江夏抬頭一看,剛才那一下就是朱厚照給的,此刻朱厚照興奮的臉都紅了。
江夏伸出右手大拇指道:“干得漂亮。”
然后江夏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根銀簪,他用銀簪對著鎖孔戳了兩下,鎖頓時被江夏解開。
朱厚照問:“外面那么多的守衛,我們怎么做?”
江夏看了一眼地上的治獄吏道:“師父把這人的衣服換上,然后剃了胡子跟我們走,反正來都已經來了,我們賭一把。”
李東陽看了江夏一眼,他搖著頭嘆道:“你本不應該來的,我都已經做好必死的準備了,你又何苦來趟這一趟渾水?今日與你一起離開,我興許可以茍活,但是這樣就真的坐實了亂臣賊子之名。唉……罷了罷了,你都已經來了,難道我還能不跟你走嗎?”
“就是,先出去再想對策嘛。”朱厚照笑著說道。
李東陽看了朱厚照一眼,整個人頓時哭笑不得。
第066章 劫獄(三)
“喲,師父,你剃完胡子年輕了好多,也英俊了很多啊。”
“不管你怎么說,我堅持要照一照我的眉毛。”
“師父,你要相信我修眉的技術,我跟你說,我以前可是公認的易容大師,即便這把刀大了些我也絕對能給你修出好眉的。”
“嗆!”李東陽一下拉出江夏腰間的繡春刀,借著明晃晃的刀刃和火把的亮光李東陽照了照。這一照李東陽臉上的表情頓時不淡定了,他指著自己左邊像被狗啃過,只余下三分之二的眉毛看著江夏問道:“這就是易容大師的功力?”
江夏一臉尷尬,他訕訕笑著說道:“沒事師父,真的沒事,還能補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