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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下被頂向最要命的那處,弄得卓亦忱忍耐不住紓在他手中,卓昀這才略略放緩了速度,握著他的腰道:“今晚我得快一點,這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要盡心盡力服侍,才能討得哥哥歡心不是……”
他的話音未落,又如猛然沖到最深處,一股熱流灑到卓亦忱體內。方才那發狂般的動作才緩下來。
卓昀抱著他喘息,輕輕啃咬著那布滿細汗的脖頸,貪婪的吮吸著哥哥獨有的氣息,心中充滿了濃濃的滿足和占有感。卓昀起身從那溫暖的地方退出來,滾燙的液體就那么溢了出來,順著淌下。
卓亦忱脫力般地靠在卓昀懷里,輕輕蹭了蹭,累得說不出一句話。卓昀又打開裝藥膏的錦盒,給人抹藥。卓亦忱忍不住低吟出聲,清清淺淺、起起伏伏的呻吟就仿佛撩人心弦的貓爪子,惹得卓昀剛剛平靜的火熱再次復蘇。
“哥哥,新婚之夜,你主動就我一次好不好?”
“主……主動?”
卓昀抱著他坐起來,讓他轉過身來倆人面對著。
“哥哥知道坐蓮式嗎?”
“不……不知道。”但似乎可以隱約猜到。尤其卓昀笑成那樣,又期待又瘋狂。
“夫妻之禮我們得一一行畢才好,你看,方才是我主動,這一次就該哥哥。其實坐蓮式就是哥哥主動就我……”
卓亦忱羞羞地低下頭,但心底卻有一絲隱秘的興奮。卓昀又靠過來細細地親吻他,倆人溫存片刻,紓過一回的身子又重新興起。
卓昀輕輕把哥哥抱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卓亦忱體內還殘留著方才那種被深入的感覺,他臉上一熱,趕緊別過臉去。倆人的身體一點點貼近,直到密不可分。
卓亦忱剛坐下時略有不順,卓昀就握住他的腰,將他緩緩按了下來。這讓卓亦忱難耐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上半身軟倒下來,伏在卓昀胸前。卓昀抱著他,輕輕撫摸著他的身體,一點點地吻他,直磨得卓亦忱再次情熱難抑,忘卻自個的窘迫主動,起起伏伏地喘息不已。
“新婚之夜,多試幾次好不好?”
“哥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不能光趴在我身上啊,要動一動。”
“你不動,那我來了……”
那些曖昧的枕邊之語逗得卓亦忱身體陣陣戰栗,臉色暈紅如醉,幾乎軟成一癱春水,粘在卓昀身上。那具身體綿軟又熾熱,緊緊箍著卓昀,蝕骨銷魂,如在云端,恨不得一晚上試遍所有姿勢。
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倆人這才消停。此番過后,卓亦忱閉眼而睡,卓昀在幫他清理時,他只是疲憊地用鼻音嗯了幾聲,卻沒有睜眼醒來。
卓昀抱著他低聲笑了笑,用額頭蹭了蹭哥哥的額頭,看來自己真的累壞哥哥。他親吻了下哥哥的眉眼,而后一起躺下,闔上眼,神志漸漸游弋,婚閣內恢復暖熱寂靜。
這不就是愛情么。
他的哥哥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是最好的,沒有人能比得上。
☆、第52章 番外一:品菜
晚宴的食材都已備齊,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潔凈的案板上一塵不染,觸手冰涼。這案板是用上好的磨砂軟玉制成,質韌而不傷刀,絕無任何雜味,且具有短時間保鮮的奇效。
鎮江香醋,陳年老抽,紹興料酒,海寧精鹽,精蔗糖……一切調料和配料都是來自最好的產地,鮮香味醇,絕無半點雜質。
此刻,卓亦忱的手里拿了一只鴨子。
這是一只凈鴨。凈鴨的意思就是鴨子已經被宰殺好,血已放完,毛已褪盡,露出一片白凈細膩的鴨身。這鴨子的全身骨骼已經除去,令人驚訝的是,鴨體仍基本保持完好,只在鴨脖下方有一道長約一指寬的刀口,這便是鴨骨的唯一出口。
他用拇指和食指將那道刀口輕輕撐開,右手持刀,用刀刃根部在刀口兩端輕輕修了修,各切下一小片鴨肉來,然后他放下手中的鴨子,又抄起旁邊另外一只凈鴨來。
這只凈鴨與先一只相比,同樣是褪毛去骨,只是個頭要小了很多,鴨脖下的刀口也只有一指寬的長度。不過從嘴喙和鴨掌的成色來看,這又不似方才那只大家鴨。
“這一只是野鴨吧?”卓昀在旁邊幫忙,就隨口問了一句。
“嗯,家鴨比野鴨大。”他如法炮制,也是在野鴨的刀口處削下兩小片鴨肉,又手起刀落,將那野鴨的一對鴨掌齊齊地剁了下來。
這一番操作之后,卓亦忱將廚刀放回原位,又拿起先前的那只凈鴨,他把家鴨頸下的刀口撐成了一個圓孔,先往鴨腹內填入一些冬菇、肉片、筍片等輔料,然后把體型小的野鴨往圓孔中塞了進去。只見那只野鴨如同變戲法一般,一點一點的被家鴨頸下的“大嘴”慢慢地吞了進去,先是鴨腿,跟著是臀、腹、胸,最終整只野鴨身都進入了家鴨的腹中,只剩鴨頭和鴨脖露在家鴨的腹腔外。家鴨脖下的刀口仍是原般大下,緊緊地箍在野鴨脖頸的根部。
卓亦忱在刀口處削下兩小片鴨肉的用意是將刀口兩端修鈍,這樣在撐開填入野鴨時,能夠充分發揮出鴨肉組織的韌性,不致于在兩端處撕裂,使刀口擴大。
野鴨脖下的刀口也做了相同的處理,那說明還有東西要填入野鴨的腹中。果然,卓亦忱又拿出一只凈禽過來,這只禽的體軀更小,喙部呈尖狀,那是一只乳鴿。
卓昀已經心中有數,哥哥要做的菜肴,正是宴席傳統名菜:三套鴨!
采用物性截然不同的一鴿兩鴨作為原料,乳鴿、野鴨、家鴨層層想套,美味層出,成為傳世名菜。
烹制“三套鴨”最為關鍵的便是整禽脫骨的工藝,平庸者剖開鴨腹取骨,這便落了下乘。彭輝所用的凈鴨,僅在脖頸下有很小的刀口,但骨臟俱除,必然是用了某種獨特的秘技。這是卓亦忱在那本食譜上看到的秘法。
他的動作嫻熟利落,不一會,三禽已經層層套好,僅剩頭頸露在家鴨的腔外。三只禽頭從大到下,排列整齊,看起來就象天生長在同一個軀體上一樣。
卓亦忱將套好的鴨禽在沸水鍋中略澇一下,除去禽類身上的土腥,然后將鴨腹朝下,和剛才取出的肫肝一同放入有襯有竹墊的砂鍋內,加入姜塊、蔥結、酒料,放滿水,上旺火燒沸,撇去湯上浮沫,然后加蓋,移小火開始燜制。
“哥哥,這個要等多久?”
“一個時辰,清燉就行。”
“禽肉比畜肉細嫩些,味道也清甘。酌上酒一起,再妙不過了。哎,哥,這條進貢鰣魚今晚不做嗎?”
“當然要做,鰣魚得新鮮吃,味道忒美。”
“那我現在來幫你把這條魚刮了?一會兒你直接上鍋蒸就行。”
“不不不,”卓亦忱果斷搖頭,“鰣魚不能去鱗的,吃鰣魚就是要連著鱗片一起吃,它的鱗也很很鮮美。”
淡水魚中最為名貴,也最為味美仍是有“江河三鮮”之稱的鰣魚、刀魚和洄魚,鰣魚更是位居“江河三鮮”之首。
卓亦忱把鴨湯煲上后,就跟卓昀一起處理那條大鰣魚。魚的體形很扁,頭中等大,口闊,鱗片大且非常薄,腹部還有棱鱗。頭部和背部為銀灰色,體兩側和腹部色白鮮嫩,體側上方則略帶藍綠色光澤。
魚身被卓昀用左手按在案板上,無法動彈,但仍不時地拍打著尾巴,魚嘴也在一張一翕,看起來十分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