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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說過“明天一定要找到路出去”的北玄宸現(xiàn)在心情就有點復(fù)雜了。之前覺得在外面又沒有好吃的,這地方還沒法住,沒法換衣服洗澡,簡直讓他分分鐘忍不下去。但與江蓁呆在一起,他的想法又忽然改變了。其實……這樣也不錯?也沒有自己想的那么難以忍受才對。
江蓁忙活了一陣,本就有些累了,而剛剛那蛇的毒素在她嘴里沒有及時清理干凈,現(xiàn)在還有些頭腦昏花,身體軟綿綿的。江蓁也不再逞強,找了棵樹就先一步靠著了。北玄宸看著她疲憊的樣子,莫名的心里不是滋味。不過這一會兒他倒是主動地走到江蓁身邊坐下,也同樣靠著那棵樹閉眼假寐。
之前那種中毒的感覺又回來了,酥麻的,細小的竄過血管的電流感,讓他肌膚上的汗毛興奮地立了起來。北玄宸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江蓁瞧了一會兒,見她發(fā)上還沾染了一片樹葉,北玄宸看得起勁,仿佛被那樹葉吸引得壓根移不開眼睛,瞧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輕輕地拿掉那樹葉,握在手里把玩。
一向認床的他,靠著江蓁的肩膀,竟覺得無比踏實安心,不一會兒也閉上眼睛睡著了。
江蓁卻睡得并不怎么樣,雖然習武之人身體強壯,有內(nèi)力護體,就算夜深露重,在野外睡上一覺也不會怎么樣。但江蓁昨晚給北玄宸吸了蛇毒沒有及時清理掉,只怕是咽了一些進去。她本來臉頰上的傷口就沒怎么好,臉頰上的藥膏又是要每天更換的,如今司蕊姍不在身邊,她自然沒法換,只能將藥膏清洗掉了。
經(jīng)過司蕊姍兩天的照顧,江蓁臉上的傷口已經(jīng)好了些許,看著是淡了許多。即便是北玄宸,也不得不承認那黃毛臭丫頭的醫(yī)術(shù)不錯。不過,這昨天一折騰,吸下蛇毒的江蓁,臉上傷口的顏色又深了些許,臉頰上也帶了不自然的紅暈。
北玄宸這一被蛇咬了的第一受害人,倒像個沒事人似的,第二天起來一樣蹦蹦跳跳,反而是江蓁臉上帶了微紅,雙眼濕漉漉的,嘴唇紅艷艷的,頗為秀色可餐的模樣,看得人頗有些把持不住。北玄宸不由心跳有點加速,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妥,下意識地伸手一碰,她臉頰有些發(fā)燙,對于這個北玄宸覺得自己是經(jīng)驗之談,中毒之后就是會莫名的發(fā)熱發(fā)燙,昨天他就覺得被江蓁嘴唇碰觸的位置就發(fā)燙得厲害,不過江蓁這怎么比他還嚴重。
“事不宜遲,本座帶你走?!北毙凡活櫧枰庠?,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腳尖離地的霎時,江蓁不由神色一恍惚,條件發(fā)射地伸手抓住了北玄宸的脖子。
北玄宸覺得自己心在那一刻有如化作了一池春水。
☆、第45章 〇肆伍相處日常
見江蓁有些昏昏沉沉的半闔著眼睛,額頭上溫度愈發(fā)高了,北玄宸擰起眉頭:“本座看你這是毒素還沒清理干凈。你要喝點水嗎?芷柔?衣芷柔,你醒醒。”
“嘖。”沒得到回應(yīng),北玄宸只得輕輕放下江蓁,彎腰在小溪前悶聲掬起一捧清水,先替她涼了涼額頭,看著她有些紅到過分的嘴唇,小心地掰開她的唇,手掌邊緣貼著她的唇,給她喂水。在手掌貼上柔軟滾燙的唇瓣時,北玄宸莫名心中一動,感受她的額頭并沒有因為冷水而有所下降,而江蓁又昏迷不醒。
北玄宸只得抱著江蓁沿著小溪朝前面走,江蓁體重輕,身體又熱,北玄宸只覺得自己像是抱著一團火似的,仿佛被灼燙了手心。不敢再多有耽擱,北玄宸抱著人用了輕功沿著小溪往前面趕。
事情正如江蓁所料,北玄宸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就看見了一座小村莊正坐落在眼前。北玄宸在心里松了口氣,抱著人敲響了第一家的門。開門的是個綁著婦人發(fā)髻,體格看著有些壯,長得還算和藹可親的中年婦人。她詫異地盯著眼前這個“奇裝異服”的年輕人,面上有些警惕,但看見這年輕人懷里還抱著個女孩子,臉色發(fā)紅,一副昏迷不醒的模樣,驚呼一聲:“這是受寒之癥??!”
“勞煩讓本座先在這里暫留照顧她?!奔幢阏f著請求的話語,北玄宸的語氣也莫名的高人一等。那婦人如何看不出來他身上穿著的衣衫雖有些臟了,但皆是名貴的料子。再聽他的語氣,只怕他在外是有權(quán)有利的,這等煞神,若是不好好相待,將來反咬一口又怎么是好。她一個寡婦如何敢惹,只得讓開身體,道:“先進來吧,這姑娘狀況并不是很好?!?
北玄宸毫不客氣地進了屋,在看見這屋里只有兩個房間,主房還狹窄到幾乎只有一轉(zhuǎn)身的空間,不由皺了皺眉。這地方也太破了,不過他也沒時間多感慨,一個大跨步就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將人平放在了床上。
“芷柔,芷柔。”北玄宸跪坐在江蓁面前,試探了下她額頭的溫度,頗為憂心忡忡,她是為他吸了蛇毒……那他能不能幫她吸回來?
北玄宸心中猜測著,俯身貼上了江蓁柔軟又滾燙的唇瓣。因著江蓁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的緣故,她唇舌的溫度都很高,齒關(guān)沒咬緊,北玄宸輕而易舉就撬開了她的齒關(guān),將舌尖伸入了她的口腔,小心翼翼地用舌尖在她的口腔里掃蕩了一圈,北玄宸只覺得自己的舌尖都要融化在她口腔里一般。他簡直有些樂不思蜀地陶醉其中了,好在他還記得自己的目的,于是小心地含著江蓁的舌尖吸吮了幾下,那軟綿綿的滾燙觸感,令他簡直愛不釋手,不舍得松開舌尖。
那婦人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她還從沒見過有人這么急色的,這一進來就吻上了,該不會現(xiàn)在就……她一個寡婦……婦人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忽的靈光一閃,這年輕人不會是在給這大姑娘治寒癥吧……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么給治病的。
婦人倒是有心想提醒,但她本就不清楚這兩人到底是何人,又怎么敢貿(mào)然開口。北玄宸含又吸吮了好一會兒,見江蓁擰起了眉頭頗為不舒服的模樣,北玄宸也不敢再停留,忙不迭從她嘴唇里退了出來。望著她愈發(fā)紅彤彤的臉頰,溫度也不退,他歪了歪頭,一臉疑惑:“怎么沒吸出來嗎……”
婦人肯定了心中所想,看樣子這年輕人還真是在想著給這大姑娘治寒癥,就是這方法太不對了。她嘆了口氣,還是沒忍住走上前。
婦人走到跟前,小心翼翼道:“這姑娘高燒不退,需要用巾子浸了冷水敷額頭上,等巾子熱了再更換,直到溫度降下來。不然,就只能去找郎中開藥了?!?
“郎中……”北玄宸想起了司蕊姍,她的歧黃之術(shù)還真讓江蓁有所好轉(zhuǎn),想必這是有用的。畢竟江蓁是中毒才導(dǎo)致的高燒,也不知道能不能降下溫來,他當即道:“郎中在哪?!?
“我們這是個小村子,平時都只能趕集時去鎮(zhèn)上找郎中開藥,我們這里只有個赤腳大夫,一月才會來一次?!眿D人道。
北玄宸捏緊拳頭,頗有些沒頭蒼蠅地亂轉(zhuǎn)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他是會武功的,可以試著用內(nèi)力幫江蓁把毒逼出來啊。怎么這么簡單的事情都沒想到,還又是吸毒又是吮……地弄了半天?!北玄宸鬧了個大紅臉,他最后將此歸結(jié)于之前被江蓁用嘴吸了蛇毒而沒反應(yīng)過來。
不過這蛇毒入了體內(nèi),即便用內(nèi)力,卻也是沒那么容易逼出來的,畢竟它在血液里流通十分快,江蓁的處理算得上十分及時有效了。
而江蓁之所以會因為殘余毒素引起高燒,無疑是之前被三皇子下的毒還未完全消除,即便蛇毒微弱,而如今兩種毒混在一起,無疑發(fā)生了反應(yīng),導(dǎo)致江蓁直接爆發(fā)了一場高燒。
北玄宸哪里還敢等到趕集,當即就將江蓁扶起,又轉(zhuǎn)頭看向那婦人,冷冷命令道:“你扶著她?!?
婦人不敢拒絕,乖順地走近前來將江蓁扶著,而北玄宸則一撩裳,在江蓁身后盤腿坐下,雙手往江蓁背上一推,這么短的時間,北玄宸竟是給江蓁輸了兩次內(nèi)力,也是經(jīng)歷曲折了。江蓁體內(nèi)的真氣已和他的真氣友好地融為一體發(fā)展了,感受到毒素在血液里游離,北玄宸用內(nèi)力逼迫,不已會兒,江蓁“噗”地一聲吐出口暗紅色的血來。還有些剩余的稀薄毒素殘留在身體里,但卻是內(nèi)力無法去除的。
婦人看到這一手被嚇了一跳,心中確定這兩人是江湖人士,更不敢多話。北玄宸將江蓁重新扶著躺下,看江蓁額頭上的溫度依舊不退,他憂心忡忡地看了一會兒,才站起身對那婦人道:“就說我們是來投靠你的親戚,不要對任何人亂說,否則……”北玄宸意味深長地丟下這句話,滿意地看著婦人有些搖搖欲墜的模樣,道:“現(xiàn)在你去打些冷水來,再把巾子拿過來?!斎?,你要相信,你若是跑的話,本座也能趕上殺了你?!?
聽到北玄宸的話,婦人哪里敢不從,提了水桶就跑出屋子了。有了北玄宸之前的威脅,本來想逃跑的婦人也只能乖乖地將水提了回來。
北玄宸一邊給江蓁喂水,小心地將巾子浸了冷水擱在她額頭上,一邊用婦人煮好的粥一勺一勺地含了給江蓁哺進嘴里。一口一口地將粥喂進去,又更換巾子,就這么忙活了一整天,江蓁第二天總算是睜開眼睛了。
北玄宸一顆吊著的心也總算能放進來了。雖然溫度有所下降,但還是比普通的高,但江蓁練武體質(zhì)自然不能與普通人相比,她一睜開眼,就看見一雙關(guān)懷的眼睛正瞧著她,眼見她睜開了眼,這眸子里就滿是歡喜之意。
“芷柔。”聽見這聲音,江蓁自然認出了這是誰。她想開口說話,一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喉嚨干澀,竟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只是這一個動作,一碗水就已經(jīng)遞到了面前。望著北玄宸關(guān)切的臉,就著北玄宸的手喝下一口水,稍稍潤了潤喉,江蓁才道:“……我們這是在哪里?”
北玄宸將碗往旁邊的小幾上一放,道:“芷柔你因為蛇毒又受寒,高燒不退,本座便帶你沿著小溪往前,結(jié)果就找到了這么一個破村子,先隨便征用了一間房子住了下來?!?
江蓁看了一眼站在后面一臉局促的婦人,看她一臉緊張的欲哭無淚,害怕得瑟瑟發(fā)抖,心下也是懂了這是怎么一回事。教主大人生來就是被所有人捧著的,只覺得被他征用房子是對方無限光榮的一件事。
江蓁嘆了口氣,對著那婦人道:“非常抱歉,我們是誤入這林子,找不到回鎮(zhèn)上的路,麻煩到你了?!?
“沒……沒關(guān)系。”那婦人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
“我這身上的衣服穿了兩日,也有些破了,不知能否麻煩你借我一套,我會還你銀子的?!苯璧目蜌舛Y貌終于讓婦人稍微安了下心,她點了點頭,很快就找出一套干凈的粗布衣衫,遞給江蓁:“不,不用銀子的……”
江蓁卻從懷里掏出一荷包,數(shù)出兩顆碎銀子塞到了婦人手里:“這是應(yīng)該的,之前真是麻煩你了。”
婦人收了錢,小心翼翼地瞟北玄宸。北玄宸倒是沒有看她,而是皺眉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明顯也是嫌臟了。婦人討好地問道:“奴家這邊還有些死去的相公曾穿過的衣服,如果這位……這位不介意的話……”她“這位”了半天,也沒想出合適的稱呼,只得模糊應(yīng)過。
雖然有些嫌棄是別人的衣服,不過身上這衣服穿了兩天,又在那林子里躺過,每日一換衣服的教主是覺得有點臟了,當即抬了抬下頷,淡淡道:“拿來?!睉B(tài)度尊貴傲氣。
看著婦人轉(zhuǎn)身去拿,江蓁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頭:“教主大人,我們是借住在別人家里,所以該有的客氣還是得有的,還有,教主您那個自稱‘本座’能不說么。若有三皇子的人下來抓捕,只怕我們的身份就暴露了。”
北玄宸很是不屑:“……本座……我何必怕他?”
江蓁:“……”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嘛,說改口就改口了。
北玄宸也覺得自己這狀況很奇怪。明明他是老大才對啊,手下那么囂張,平時他早怒了。但是莫名的,江蓁說什么,他就真的這么做了,有如著魔似的。
不過這點莫名很快就被北玄宸拋在了腦后,他蹙起眉頭關(guān)懷地看向江蓁:“你好些了嗎?現(xiàn)在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不要隨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