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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她恍惚看到壽山伯夫人的袖子蠕動了一下,嚇的她一下靜止了,又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一條鐲子細的黑蛇鉆了出來。
“啊!”
壽山伯驚醒,“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夫人別怕,我馬上叫人來捉。”王熙鳳強自鎮靜下來擰著黛眉道。
“捉?”壽山伯夫人反應過來忙看向自己的手腕。
“有蛇在你袖子里,它剛才又鉆進去了,您千萬別驚動了它仔細被咬上一口,我去叫人。”
“別,好妹妹,這蛇是我養的。”壽山伯夫人忙攔住王熙鳳。
王熙鳳愕然,她見過養貓養狗養鳥的就是沒見過養蛇的。
“您膽子可真大。”喜好也真特別,嚇老娘一跳,王熙鳳禁不住在心里惱怒。
壽山伯夫人連忙致歉。
不原諒還能怎么辦,這可是她第一個客人,還指望她把玉容美顏別墅的口碑打出去呢。
于是王熙鳳就笑著轉移了話題,“美顏養膚不是一蹴而就的,要長期堅持才有效,夫人需每隔七日來一次,還要忌口,不可食辛辣之物。”
壽山伯夫人一一聽取,隨后又讓大夫診了脈,拿了七日量的內服養身藥歸參丸走,約定好了七日后再來。
壽山伯夫人走后再沒有了客人,王熙鳳意興闌珊的回了府。
芃姐兒已經能獨立走路了,走起來左搖右擺跟小鴨子一樣,賈璉便不讓奶嬤嬤再抱她,請了木匠入府做學步車。
王熙鳳回來時就看到芃姐兒坐在一個圓圓的小車子里正滿院子追大白鶴玩,她咯咯地笑,把大白鶴嚇的撲騰著翅膀唳唳狂叫著各處逃躥,可憐它翅膀被縫死活飛不起來。
王熙鳳見狀便笑個不住。
“這白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被你們父女倆這樣糟踐著玩……”
王熙鳳彎腰去抱芃姐兒,誰知芃姐兒“哇”的一嗓子就哭了出來。
“別動她!”賈璉斥了一聲上前就抱走了芃姐兒,芃姐兒把臉埋在賈璉懷里止了哭聲,怯怯的往王熙鳳那里瞅。
王熙鳳一時被賈璉斥的臉白,心里也生出愧疚來,“二爺別惱,你若嫌惡我以后少出門便是了。”
賈璉搖頭,“不是為這個,你出門是我鼓勵的。你帶了陰氣進來了,小孩子敏銳她察覺了。”
王熙鳳驚的立時張大了嘴,臉色更加蒼白,“二爺、二爺,今兒我可沒往不干凈的地方去啊,就從咱們府上去了玉容堂,怎么會染上陰氣。”
“你細細跟我說今兒都干什么了。”
于是王熙鳳從自己早上出門到送走壽山伯夫人,事無巨細都說了一遍。
“那壽山伯夫人手腕子上纏著條黑蛇?”
“是,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了。她七日后還來是嗎?”
王熙鳳連忙點頭,殷切的看著賈璉,“莫非是她染給我的?你快給我驅驅,要不然芃姐兒見我便哭。”
“這簡單,也是我的疏忽。”
于是賈璉抱著芃姐兒去了自己的小書房,書桌上現放著朱砂和毛筆,還有一個跪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正學畫符的小徒弟張妮妮。
“師父好,師母好。”張妮妮忙下地請安。
“哎,你也好。”王熙鳳笑道。對這個學符的小丫頭她心底里有幾分看重。
賈璉把芃姐兒放在桌子上,提筆蘸朱砂便在黃表紙上一氣呵成畫成了幾張驅邪符。
芃姐兒覺得有趣,蹲下來就去抓朱砂盒,弄了滿手的紅。
“你個死丫頭……”王熙鳳呵斥。
賈璉笑著阻止,“讓她抓,回頭我還要教她畫符呢。”
話落便拿了一張干凈的黃表紙教她往上印小手印。
“你就嬌慣吧,遲早慣出個天魔星出來。”
王熙鳳伸手要去拿符,在碰著紙的剎那紙張燃燒了起來,沿著符形一寸寸的把血紅的朱砂燒成了灰,原本的朱砂符眨眼間成了毫無生機的灰符。
王熙鳳駭了一跳。
“這便是除了。”賈璉把芃姐兒往她懷里一塞就笑道。
“快,這符是寶貝,給我裝在荷包里我天天戴著,多來幾張。”
賈璉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