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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南煙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卻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看到她，她像是真的變成了一道影子。

那兩個人終于開口說話。

女人說道：“走了？”

男人嘆了口氣：“走了，我把你烙的餅給她帶上，只是不知道夠不夠吃。那車上不止有咱們村的人，還有外村的，我想著這么多人總能照應著些，煙兒又懂事，你不用擔心的。”

女人揉了揉眼睛，又說：“銀子兌回來了么，可買了米面沒有？幺兒已經兩頓沒撈著吃飯了，二妹和三妹也都餓了一天，老大去隔壁村借糧，現在還沒有回來。”

男人攏了攏袖子：“兌回來了，面袋子在門口你一會兒拿進來收好，那我去找找老大，你把飯做了，幺兒在長身體，飯食可等不得。”

女人嗯了一聲，喉嚨似乎有些被哽住：“我這就做飯。一會兒老大回來了，可怎么跟他說呢？煙兒的事我都沒敢告訴那些小的們，這飯……這飯是用他們姐姐換來的，咱們，咱們這下子可真是造了孽了！”

“現在還說這些干什么？煙兒是去國公府大宅子里討生活，她一向穩重，將來過的不會比我們差！你胡亂說什么！這樣好的機會，能把煙兒送出去闖一闖，有的吃有的穿，不像咱們饑一頓飽一頓，你還哭什么？”男人的聲音猛地拔高了，試圖說服女人，更像是說服自己，他的嗓子也啞了，面袋子沉甸甸的被夫妻兩個扔在門口，昨天對他們來說還十分珍貴的東西現在卻什么都不是了。

“是，是，煙兒不會有事的，她不會有事的。”女人深深呼吸，主動走過去把面袋子拎進來解開，把手伸進去撫摸浮滑的面粉，沒忍住掉了一滴淚，最終還是沉默著埋頭開始做飯。

“她要是真的過得不好，早晚有一天，我會把她接回來的。”男人走到門口，突然頓住大聲說道，“煙兒是我女兒，她若是要回來，就算再難，我也絕對不會放棄的！”

女人低著頭，她的聲音極低極低，繃的極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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