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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錚凝視著王安安,她的眼中光華流轉,泫然一般,“謝淵是我的幼弟,你早已知曉?”
王安安肩膀一落,整個人幾乎要撲倒在軟墊之上,胸中仿佛有一塊千斤大石轟然落地,她長嘆一聲道:“原來你……你早就知道了……”這個秘密她守得實在是太苦了。
司馬錚忽然傾身而至,他執著的,近乎瘋狂的目光,令王安安心中一緊,他開口問道:“你……你是如何知曉得?”
王安安害怕地向后傾倒了些許,避開他的目光,囁嚅道:“我……我是看到了宮中陸貴妃的畫像,才……才……才有此猜測。”她肯定不能說,因為我上輩子就知道了啊。
“單憑一幅畫像,愛妃就敢有如此猜測?”
從司馬錚驟然變冷的語調,王安安知道他不信她,不信她的說辭。
王安安習慣性地朝前一跪,整個人伏倒在地,“殿下恕罪。”
司馬錚望著她烏漆漆的頭頂,胸中恍然溢滿酸澀,“王二……”
最為隱秘的,最為不堪的,竟然早已被她知曉了,這荒唐的父子兄弟……這個難得青眼的太子殿下……
王安安一聽這稱呼,趕忙把頭埋得更低了。
良久,沒有聲音,車轍聲漸低,外面是車馬喧囂,車內卻靜若悶爐,壓抑的,膠著的氣氛緊緊地箍住王安安,使她動彈不得。
駕車的錦一在外小心翼翼道:“公子,驛站到了。”
沒有回應。
等了好一會兒,王安安微微地仰起頭來打量司馬錚。
他只是靜默地打量著她,像是陷入了某種長久的思量。
王安安一咬牙,索性道:“殿下何須憂慮,昔年哥哥告訴我說,殿下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我……我本是不以為然,不過殿下既早已知曉謝淵的身世,卻仍厚待于他,于行,光明磊落,于義,無愧手足,而陛下……”皇帝心眼已經偏到不能再偏了,“雖然陛下……愛重謝淵,但殿下才是太子,才是東宮之主。”
王安安說完一席話,脖子后面都出了細汗,風一吹涼颼颼的,她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會這樣同司馬錚說話,不是溜須拍馬,而是肺腑之言。
司馬錚看著王安安,忽然笑了,這就是王二啊,王夫人口中敦厚得不成器的王二啊。
王安安等不到回應,又抬頭打量司馬錚,見他一手托著下巴,靠在車壁上好整以暇地看她,銳利的眉目間隱隱有些笑意。
王安安松了一口氣。恰在此時,車外的錦一又小心翼翼道:“公子,驛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