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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應(yīng)允下來,“等你的病養(yǎng)好了,又該是宮里的中秋宴飲了,若是妥當,也可下帖邀請顧家千金進宮來。”
王安安一想,果真如此,不免感嘆時光易逝。“阿娘說的,我都記下了。”
王夫人想起臨行前自家夫君的囑托,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安安,你阿爹說,太后那里定要小心應(yīng)付,萬不可再像上回一樣被人算計了去。凡事先問過太子殿下再作定奪。”
王安安點點頭。
月余之后,王安安終于痊愈了,能蹦能跳,與從前一樣,不過是右肩處留下了一個星型的淡色疤痕,皮肉隆起,摸上去微凸一塊,無論怎么用藥,都難以去除。
春桃見了,皺眉嘆氣道:“太子妃膚白,這樣的疤痕留下很是起眼,可怎么辦才好。”
王安安倒是不以為意,“傷在這樣的地方又沒有別人看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春桃擔憂道:“那殿下若是見了,怎么是好?”
王安安哽了一刻,“那也無妨。”關(guān)鍵是也見不到啊。
春桃的臉皺作一團,還欲說話,正在這時,外面進來一個宮娥,稟道:“太子妃,顧氏前來拜謁。”
王安安眼睛一亮,“快請進來。”
春桃聞言,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宮娥領(lǐng)著一身碧衣的顧曼華走進了殿中。
她拜道:“參見太子妃娘娘。”
王安安上前兩步,“請起,不必多禮。”
顧曼華笑道:“不知太子妃傷好了嗎?”
王安安笑答道:“煩勞記掛,已經(jīng)好多了。”說著,宮娥便捧來了茶水。
王安安又笑道:“不必站著了,坐下喝茶。”
顧曼華落座后,喝過一口茶,開口問道:“不知娘娘請臣女來宮中所問何事?”
王安安笑瞇瞇地,“這里沒有旁人,你不用拘束,就像當日打馬球一般一樣。”
顧曼華笑了一聲,只聽王安安問道:“我大伯父與令堂是故交,大伯母也曾夸耀于你,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就想問問你,覺得我哥哥如何?”
顧曼華被王安安的直白驚得愣了一愣,臉上一紅,老老實實地答道:“只見過一兩次,并不了解。”
王安安問過以后也覺得自己是過于魯莽了,不禁一笑,“這樣啊,怪我唐突了。”
顧曼華端起茶杯喝了一會兒,王安安提議道:“今日天氣爽朗,你初來做客,我?guī)闳@子里逛逛,正好我養(yǎng)病也許久了,可憋壞了。”
顧曼華自然沒有拒絕。
兩人在東宮花園中轉(zhuǎn)過一圈,來到了荷塘旁,一池小荷才露尖尖角,并未盛放。
王安安說:“等到荷花綻放,一池鮮妍,最是好看,再請你來賞荷。”
顧曼華聽后心中卻想,王安安嫁進東宮乃是元月的事情,此時還不足一年,她怎么知道荷花綻放時什么樣的光景?面上卻不顯,只是點了點頭。
因為王安安從小放養(yǎng),恰與顧曼華投契,兩人交流了好一陣的騎術(shù)心得,東南角的木鵲橋上就走來一個款款的粉色身影。
王安安抬眼一看,卻是梁羽衣。
梁羽衣并未走近,只隔著一荷花池遙遙地朝她一揖,復(fù)又轉(zhuǎn)身朝另一個方向走遠了。
王安安轉(zhuǎn)回眼神,卻見顧曼華怔愣地望著梁羽衣遠去的背影,久久不動。
“怎么了?”她疑惑地問道。
顧曼華想了想,搖頭道:“只是覺得看著有些熟悉,興許是認錯了……”
王安安皺了皺眉頭,突然想了起來,展顏道:“興許是見過的吧,梁側(cè)妃原籍也是揚州人士。”
“揚州人士?”顧曼華疑惑地問道:“她姓梁?不姓顧?”
王安安更覺古怪,“姓梁,名羽衣。怎么你從前見過她?”
顧曼華笑了笑,“興許是認錯了,我在揚州住時,認識姓顧的人家,顧大夫醫(yī)術(shù)高妙,后來入了太醫(yī)院當職,我與顧家小姐也很是交好,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后來有一天忽然顧家就搬走了,再沒了音訊……”她說罷,嘆道,“可能是人有相似,隔著一段距離,興許是我認錯了……”
王安安淡淡地“哦”了一聲。
夕陽斜下,顧曼華離開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