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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帽怪人沒有言語，只幾不可見地微點(diǎn)了一下帽子，然后越過她走出去。

“這鳥兒賣嗎？”前頭的貴氣小千金指著輕柔漂蕩的丑鳥興致盎然地問。

林殊卿搖搖頭，“這鳥只跟我，賣了給你，也會飛回來的，所以不賣，免得坑了小姐。”

小千金不滿地撅撅嘴，嘴巴撅起的弧度能掛一醬油瓶子，身旁的貴婦則拍拍女兒的手，流露出惋惜的神色，嘆道：“可惜了。”

“啾啾啾。”鬼修重落林殊卿的肩膀，得瑟地歡呼。

活了老久的鬼修跟個小屁孩似的，在林殊卿肩膀得意地踏著鳥步子，林殊卿不滿地皺著眉頭，“玩夠了就放鳥飛走，凈闖禍。”

“啾，你也不想想你娘的眼光，人家想給你挑好的嘛。”丑鳥瞪著圓溜溜的鳥眼，繼續(xù)撲騰著翅膀，“這小身板子我喜歡，我還要在這鳥身里多呆一段時日。”

“那你就給我安靜點(diǎn)。”林殊卿點(diǎn)著尖長的鳥嘴威脅道。

鬼修委屈地收起鳥翅膀，弱弱地啾了一聲。

這邊陳氏選來一些頭飾手鐲，開始旁若無人的在她身上套來套去。說老實(shí)話，林殊卿可不喜歡這些金燦燦的黃金戴到頭上，大搖大擺的戴著黃金，怕小偷不來搶么？

忽覺有些異樣，林殊卿抬頭，店小二警惕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的……手腕。她很快明白過來，把手上的鑲金翡翠鐲子脫下來。瞧瞧吧，她們一身布衣，何曾買得起金貴的東西。而買賣劇本的積蓄，她暫時不打算告訴爹娘。

她低聲對陳氏道：“娘，我比較喜歡銀制的頭面。”

陳氏奇怪地看著林殊卿，“卿卿不必替娘節(jié)省銀子，娘都帶夠了。”

鬼修剛才在店里飛了個遍，把店里的好東西盡收眼底，便看不起陳氏挑的制作粗糙的金鐲子金發(fā)釵。他恍恍圓圓的鳥腦袋，嫌棄道：“俗氣，成色不好，哪襯得上卿卿。”

“就算成色不好，可不會有假的，這些貨色比現(xiàn)代的假貨好太多。”林殊卿心里回敬鬼修一句，嘴里不忘回答陳氏：“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喜歡銀色，金色的特老土，還容易招小偷。你瞧這金光閃閃的，跟我平日里穿的衣裳一點(diǎn)都不搭。你見過頭發(fā)里插著金光閃閃的發(fā)簪，衣服永遠(yuǎn)素色的嗎？”林殊卿拉著陳氏的袖口，微嘟著嘴唇賣萌。

“這……不然娘再給你裁幾身亮麗的衣裳？”

林殊卿搖搖頭：“娘，我不是這個意思，家里還得攢下銀子建大屋，給當(dāng)兵回來的哥哥娶媳婦呢。說起來，大哥當(dāng)兵有五年光景，說不得什么時候便衣錦還鄉(xiāng)，哥哥年紀(jì)不小，先緊著大哥。”

“我家卿卿就是乖巧，一直以來卻都苦了你。”陳氏郁悶地輕嘆，擱人家閨女不見得這般關(guān)心哥哥。按理說家里有一個秀才，每月有束修，日子怎么著也能過得挺好的。可因著唯一的兒子被抓到北邊參軍，家里當(dāng)初為了打點(diǎn)一二，差點(diǎn)把家財散盡。這些年兒子杳無音訊，家里總怕有個萬一，萬一缺胳膊斷腿的，要娶媳婦豈不艱難，于是便都緊著吃食開支，日復(fù)一日的攢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