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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梧同祁锳一同離去后,路上雖叨叨咕咕說的都是要注意身體之類的話,內心卻是滿心的疑問,祁锳姐姐和商燁哥哥為何要如此說起梨若哥哥,更何況梨若哥哥已經離世了。
清梧雖有疑問,但也明白祁锳此刻心情低沉,并未多問,只是把她拉到臥室后,給她換好藥,便煎藥去了。
祁锳看著清梧離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想起了她的姐姐。
祁锳也失去了姐姐,可從未見她有任何憂愁,不知是她還不知道,還是并不相信。
青木族分為衛族——木系,和族——花系,以及醫族——草系,醫族這一系雖為一體,實則有可細分為醫脈和巫脈兩支。
清梧屬于醫脈這一支,而她姐姐屬于巫脈這一支。
祁锳和她姐姐并不熟,巫師都十分低調,研習的法術也十分艱苦,若非有大事,很多人甚至不知巫師的傳人是誰。
清梧的左手上一直帶有一個造型獨特的手環,祁锳知道,那是她姐姐給她做的,里面有巫脈的祝福術。
祁锳所居之處和商燁的居所正好位于紫鳴臺左右兩側,隨處可以看到繚繞的云霧和云霧之中浩浩的閃電。
白日的閃電和夜間的不同,少了一份清醒和震撼,更多的是與迷迷茫茫中看不清細枝末節的閃亮。
祁锳望著院外的景色不知不覺陷入了回憶,一直坐到清梧熬好藥來讓她喝才愣過神來。
清梧見祁锳如此,聯想到早晨商燁哥哥和她的對話,心中不禁亂亂的想了很多。
她從未見過如此寂寥黯然的祁锳。
祁锳是太女,生來就注定的迷津繼承人,如燦陽,如皓月,光芒四射,萬眾矚目,她可以傷心、可以難過,甚至可以暴怒,但她不應該是暗淡無光的。
今日的她,自從石院回來后就沉默不語,只是盯著院外浩渺的云霧和閃電發呆。
清梧猜她還在想梨若哥哥,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說道,“祁锳姐姐,放下些吧,發生的事無法再改變。你尚在病中,不要思慮過甚,心思郁結,對身子不好。”
祁锳聽聞此言,扭頭看向清梧,對她笑了笑,道:“近日我的身子一直不好,勞累你了。你且坐下,和我說說話。“
她忽略頓了頓后,復又說道,”我看到你,就想起了泊寧。你也是做妹妹的,和我說說你和你姐姐的那些事。”
清梧未曾想到祁锳會忽然提到她的姐姐,頓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也不知該如何說。
雖從未有人當著她的面說過,但她知道,他們都認為她死了。
清梧雙眼紅紅的站著,也不坐下,只是說道,“別人都認為她死了,我是不信的,我姐姐那么聰明,怎么可能會死。我沒有見過比我姐姐更聰明的人了,再難的事情她都能解決,就是梓青姐姐和萱易姐姐也沒有我姐姐聰明。”
祁锳見她如此,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抱著她,輕柔的摸著她的頭發安撫道,“好孩子,我雖未來得及問,但那時候泊寧也必定和你一樣,不相信我會死去。你瞧,我現在不是又活過來了。你姐姐現在也一定是平安的,只是不知流落在哪里了。放心吧,只要我們堅持找她,一定會找到的。”
清梧聽聞此言,不禁緊緊抱著祁锳,滴滴答答的落下淚來,把祁锳的衣服染濕了一大片。
祁锳看著濕了的衣服,調笑著說了清梧幾句,說自己要換衣服,便讓她玩去了。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梓青卻是愁思暗涌。
她方才是安慰清梧,內心真正的想法卻未說出。
祁锳是活過來了,可代價卻是她妹妹灰飛煙滅,若是知道如此,她寧愿死去。
可獨留妹妹在世間受仇人□□,實在是孤獨又殘忍。
但她更不會因此,選擇讓妹妹和自己一同死去。
無論是哪一個,她都不愿見到。
只愿清梧和她姐姐不要像她和泊寧一樣,生死相隔,永世無再見之日。
話分兩頭,祁锳和清梧在雷陵這里欲請商燁入世,萱易、梓青和珩彥坐鎮聿都整頓內務,操練外防。
聿都的一切內務仍舊是由萱易負責,而聿都禁軍的操練、調動,以及邊防軍隊的調動則是由梓青全權負責,珩彥則令金族大軍一部分駐扎在外,一部分與青木族聯合鎮守聿都四大險要關隘,層層把守,在祁锳不在期間務必嚴防死守,守住聿都及其他地方。
祁锳不在聿都的消息勢必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必定人心不穩,敵人也會趁機蠱惑人心,分化同盟。
聿都本就是風水寶地,地勢易守難攻,且附近就有物產豐饒之地,供給充分,即使沒有水沁,在迷津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都城首選之地。
聿都四大險要關隘分別為,北方的輕云關,東方的孤雁隘,南方的集水鎮,西方的四霧莊。
輕云關和孤雁隘毗鄰的是青木族和金族,而集水鎮和四霧莊則直面火族和土族。
現這四大關隘雖都在他們掌控之中,但集水鎮和四霧莊直面明熇大軍,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戰爭。
祁锳已往雷陵多時,梓青和珩彥早已達成共識,無論對方有何舉動,此刻都未必死守集水鎮和四霧莊,堅決不出兵,以守應攻。
話說,明熇那日被祁锳打敗后,雖離開了聿都,但手下的勢力仍舊還在。
關于聿都中,寧王白澈與祁锳之事他也早已聽聞,更何況現今寧王就在他軍中。
雖有流言說祁锳病重不起,已被梓青和珩彥架空,他們二人聯合把控聿都,但他卻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