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犯夫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江氏顯然不愿多說:“當時老爺想給天香取的名根本就不叫天香,許是又覺得天香侮辱了那個名兒。老爺只不過把她當玩具罷了,沒了天香,很快就來一個國色。急什么?”
既然江氏心里有底,宋祿家的也放心了。
宋祿家的奉承道:“這天香在程家的時候可是呼風喚雨,連主母都不放在眼里呢。當年連趙嬤嬤都要受她的氣呢。太太今天一舉,可真大快人心!程家太太回頭知道了也只有自嘆不如的份。”
江氏眸光幽遠:“我就是要給趙嬤嬤一個下馬威!她敢在我頭上耍那點小心眼,做夢!”
宋祿家的不得不佩服:“太太怎么算到張舉人家的非但不推諉,還這么感激?”
江氏卻這樣說:“這筠娘子小小年紀倒是心計不小,連張舉人那么不待見女學生的先生都對她看重起來!我特地挑的這么一個好先生,倒教她占了便宜!”
“不是太太主動讓筠娘子讀書么?還給她做了一身好衣裳?”
“你懂什么?母慈女孝,這才是老爺樂見其成的。”
“太太有別的打算?不怕這天香跟張舉人嚼舌根?天香想必可是恨死太太了!”
江氏笑的意味不明:“你且看著罷,張舉人今晚不會留宿天香,至于天香么,我可得私下里教導教導!”
江氏躊躇滿志:“至于筠娘子能不能好好讀書,關鍵在于張舉人家的。”
宋祿家的給江氏端了杯清水過來,江氏慢慢的啜著,很是悠閑。
“太太有招了?”
“對待老爺的親閨女,我可不能出招。不過有的時候嘛,不出招比出招更管用。”
且走且看著罷。江氏想,眼下她要好好睡一覺。
第3章 繼女難為
果然如江氏所料,當晚天香還來不及給張舉人嚼舌根。
端坐在桌邊的張舉人擱下手中的書冊,張舉人家的把咬唇不甘的天香推到張舉人面前,笑的沒有一絲牽強:“看了這么久的書也該歇歇了,這可是太太送來的,叫天香,說是犒勞你教平哥兒和筠娘子的辛苦,太太一番好意,咱們可不能不領情,對不?”
張舉人傲慢的掃了一眼天香,便收回了目光。“我也乏了,你給我按按肩膀。至于天香么,等她學會伺候人了再說。”
天香頭低得緊,迸發著恨意和譏誚的眸子與被塞起來的嘴巴讓整張臉都為之扭曲。
天香很想呸,都窮酸成這樣還擺老爺譜!
天香被安置在隔壁的柴房,就一個草垛子供她棲身。寒風把門刮的嘎嘎響,鬼哭狼嚎的。
天香記起以前在程家呼風喚雨的時光。
她可是第二次栽在江氏手上。當初江氏不就是助徐氏一臂之力才把自己要了去?
不過宋老爺在家的時候寵著她,何況宋老爺不比程老爺的風/流,宋老爺就像什么,就像話本里高不可攀的人物,越走近卻越遠,*法子更是別具一格,宋老爺的好處可是說都說不盡的。
天香蹲在稻草上,捂住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而這頭張舉人夫妻兩正紅袖添香。
張舉人今晚興致很好,兩人早早就寢。張舉人熄了燈,在黑暗中摸索,手上的粗糙觸感讓他腦中一閃而過天香的細皮嫩肉。
張舉人念及身下婦人的好處,加上張舉人家的溫婉勸告:“這么多年我都一無所出,實在愧對你們張家,還是老爺不嫌棄我……我如今就盼著天香能給老爺生個兒子,好讓我也做做娘親的滋味。”
張舉人很受用。女人就該大度。
其實張舉人也是恨不得早點嘗嘗天香的味道,但是他可不想留個寵妾滅妻的名頭。加上這么多年來,張舉人家的陪他風餐露宿從不抱怨,還不斷的給他找女人開枝散葉,讓他在這個俗世中總算有了點做男人的尊嚴。
張舉人有清高的資本,十歲中秀才,是當地眾所周知的神童。十五歲考上舉人,按理說就算不中進士也能在當地吃官家飯了。偏偏命運捉弄……
后來就四處教書,加上舉人補貼,按理說日子也能過。偏偏他心性高嗜酒如命,又好才子佳人那套。很快就捉襟見肘。
又得罪了幾個大家千金學生,口口相傳,以至于大戶人家都避而遠之。
張舉人家的怕他又故態萌發,拐著彎兒勸他:“老爺覺得這筠娘子可乖巧?”
這是生怕他嫉女如仇呢!
張舉人念及筠娘子那一聲“娘在世的賬本,我能從頭背到尾”,有點心軟:“倒是個孝順的!”
張舉人家的臉上一喜,再接再厲:“老爺能這么想就好,你看太太對咱們這么看重,還把天香送了來。你瞧筠娘子身上的好衣裳和用的文房四寶,太太的賢惠可是眾所皆知呢。要不然一個商家女又豈會跟少爺一起讀書的?”
張舉人家的初來乍到的,哪能想到這其中的蹊蹺?
張舉人難看的臉色隱在黑暗中,暗忖:這個筠娘子真是不識好歹,生母不在了,繼母便是孝道,自己不識字倒把責任推到繼母身上!果真女子多小人,我居然被她可憐楚楚的模樣給騙了去!有這樣好的繼母還心心念念著生母,這不就是不孝么?
江氏這一招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不僅解決了眼中釘,還給張舉人一家施了恩博得了好名聲。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筠娘子想安生讀書,做夢去吧!
****
天香在柴房里過了一夜,倒也沒鬧騰,但是翌日張舉人家的打開柴房門,只見天香仿若一夜黃花,枯萎在了草堆上。張舉人家的可不敢擅作主張,趕緊找了江氏。
張舉人家的諾諾道:“我還想著今個給她整個鋪蓋呢,哪想到這人身子這么嬌貴,才一晚就病倒了。”
江氏斥道:“你也真是疏忽!沒鋪蓋也不知道打發丫鬟來知一聲。這不知內情的還以為是我這當家主母苛待下人呢。”
江氏用的是“苛待下人”而不是“苛待妾”。
張舉人家的有些慌了,江氏這才安撫道:“我倒以為多大點事呢,就算真要病死了,沒了天香,我再給先生送個國色。行了,我這就請大夫給她好生瞧瞧。”
張舉人家的見江氏立刻打發宋祿家的去請大夫來,難免感激涕零,“太太真是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