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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塵又頭疼起來，兩個都那么好，自己究竟要選哪一個？

紫莫真是洛塵肚里的蛔蟲，她一伸手借著月光指著洛塵緊鎖的眉頭，“你愁個什么勁兒，哪一個都不會喜歡上你，你還是省點力氣，想想怎么掙錢給自己換身衣裳吧。”

紫莫說得對，她愁什么，真是吃飽了撐的。

翌日起早，洛塵先仙君一步到了仙眠樹下，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是洛塵在等他。

微風越溪，昨夜的薄雨把樹葉染得更綠，洛塵插緊木簪子灼灼瞧他，他竟神色有些恍惚。

草木知春歸，紅紫斗芳菲，洛塵如今舞起劍來輕盈許多，一招一式也有點意思，可仙君從未夸過她好，她一天比一天賣力，換來的永遠都是他的波瀾不驚。

今日他是少有的心不在焉，不到一個時辰便放洛塵回去，吃過早飯閑來無事，洛塵便與紫莫去找月老神君敘話。

據說龜殼犬有了伴兒，這很難得又格外新鮮。

為避免兩只寶貝犬再拉肚子，抱狗僮兒如今已由黃裙子換成兩個十來歲的男娃，洛塵一再確認性別后才敢叫弟弟，免得再惹了當初將紫莫認錯的笑話。

原來的那只龜殼犬一直膽子小，每每見人就朝桌子底下鉆，想稀罕一下半天都扯不到它一只狗腿。

可今日倒是稀奇。

洛塵與紫莫進了大門，就瞧見已經長胖了點的犬兒昂首挺胸，如將軍般站在門口，四只爪子牢牢抓地，穩穩地沒有半點退意。

洛塵笑了一下，它是什么時候轉性了。

它卻突然把頭一歪，沖洛塵汪了兩聲，叫聲中還帶著清亮的奶聲奶氣，卻絲毫沒有猶豫。

紫莫“咦”了一聲，隨后她們二人驀地發現，它身后還有條大一些的犬，相對偉岸的身形，毋庸置疑的給它做了靠山。

紫莫跺跺腳上的污泥，龜殼犬驚得一跳，調轉狗頭湊到它狗兄弟身邊，又回頭故作鎮靜地看著她們。

洛塵止不住笑它：“狗仗狗勢的狗東西！”

僮兒深覺失禮，沖后面的大犬喊道，“二二，帶一一進去！”

這不長心的狗名，除了月老，旁人真是取不出來。

那叫二二的狗怔了怔，慢悠悠朝里面走，一一也扯出高傲的眼神看了洛塵一眼，跟在前只的屁股后頭，逛蕩著進去了。

今日來此處看熱鬧的仙一波接著一波，洛塵紫莫才被兩犬鄙視得想鉆地縫，外頭空谷仙君拱手而來。

情場老手果然淡定，見到洛塵仿佛沒勾搭過她似的點頭招呼，洛塵回以微笑，紫莫卻罵句“吃軟飯的”，徑直朝里走。

撲撲騰騰的聲音響起，一一和二二聽到空谷仙君的聲音迅速殺了出來。

見了他，一一半橫著身子，幾乎將整個屁股對準空谷仙君哼唧著蹭過去，到了仙君腳下，一個仰躺肚皮沖天，兩只前爪放在胸前，后爪蹬了幾下，歪頭期待地看著仙君。

空谷仙君用腳輕柔地踢踢它肚皮，它一副受用的樣子滿意地閉上眼睛。

洛塵看得目瞪口呆，“僮兒弟弟，這狗……是母的？”

僮兒噗地笑了，笑洛塵內心戲十足，能想到這些有的沒的。

“洛塵仙子，兩條都是公的。”

洛塵窘了起來，怕是到了婚嫁年紀又沒人娶，所以對男女之間的桃色緋聞愈發在意起來，在意到連一條狗都不放過。

她咳了幾聲，“公的還這么諂媚，你這殿里的東西都成精了！”

空谷仙君卻將人畜無害的笑容展露，“誰讓我美呢？”

比美什么的最招人恨，因為洛塵從來沒贏過。

“仙君您最美，那您先和狗玩著，我們姐妹找月老還有些小事。”

月老正在他書房之中牽線，洛塵與紫莫在外間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出來，洛塵扒了門縫去看，見他手忙腳亂，時而笑著擊掌時而唉聲嘆氣。

看來哪一行都不好做，什么錢都不容易掙。

待她們喝光了三壺茶，他才慢吞吞出來，“這些日子盡顧著逗狗了，活兒積攢得太多，腰都快累折了。”

他拿起茶杯來喝，十指通紅。

洛塵抓過他手查看，鮮紅中還夾著許多毛絨絨的線頭，她洗了帕子給他擦手，“神君啊，你也忒能糊弄人了，就不能買點不掉色的紅線？”

他把擦得通紅的帕子扔進臉盆，“誰不想呢，只是……我這里經費實在是不足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