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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他衣袖,“神仙不能隔空取水嗎?”
他身子微俯,“我的口水,要么?”
鏡中風(fēng)物甚美,杯中卻無茶,我看向他鏡中側(cè)影,與我?guī)状缰羯跏菚崦粒易テ鸩璞粼诙酥g,“口水我也有,仙君還是快去打水才是正道。”
他面上閃過蔑笑,笑我有色心無色膽,更笑我每每都要臨陣脫逃。
他一縱身從窗口又躍出去,我捏著茶杯發(fā)傻。
沒理由啊。
我沒理由不接受他的親近,他俊逸清朗亦靜亦動(dòng),雖說看著騷,卻也真沒見他和別人浪,我在猶豫什么呢?
院里又傳來說話聲,我緩步移到窗邊,紫莫背對(duì)我與一個(gè)男仙推推搡搡,我側(cè)了一下身子偷看,這丫頭,怕是春心萌動(dòng)了吧。
“勞煩紫莫仙子了,仙子辛苦照料盛云爾,想她也會(huì)早日康健,這點(diǎn)……仙子拿去買些胭脂,若是她能下廚了,還請(qǐng)仙子別忘了,把我的紅燒肉圓排在前面做……”
紫莫嘻嘻笑著,“仙君客氣了,我記下了,到時(shí)我會(huì)去傳話,您過來吃就是,話說我家仙君那么好客……”
我睡了多日,腦子一時(shí)反應(yīng)不過來,直到青冥仙君又跳進(jìn)來。
他奪過我手中的空盞斟滿,“你這幾日不下廚,嘴饞的仙人們都來找紫莫,讓她好好照顧于你,盼你早日康復(fù),怕是她手里的菜單有三尺長,收的銀子也有三斤重了。”
什么?
我瞪大眼,我就覺得方才那二人的話味道不對(duì),原來是滿滿的銅臭味兒啊。
我暴跳,“紫莫怎么可以這樣……憑什么不把銀子分給我一半?”
從小我娘就教導(dǎo)我,寧可清貧不可濁富,她怎么能發(fā)這種廚難財(cái)?
青冥仙君慢條斯理坐下飲茶,“你急什么,她只是排菜單的,可這菜做不做不是在你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沖我眨眼,我沖他豎指,老謀深算,老奸巨猾。
傍晚時(shí)分夕陽灑暈,殿楣的雛燕呢喃不止,啾啾聲中盼得母燕捉蟲回返,張了焦黃的小嘴兒吃食兒,復(fù)又滿足地梳羽望天,淡了辛苦濃了甘甜。
我坐在籬笆邊,看樹樁旁搖曳的一串石榴紅。
紫莫摘了果子送到九紫仙君房內(nèi),不久退身出來徑直走向我,“盛云爾,仙君說你身子已經(jīng)痊愈,不如明日開始就下廚吧,菜單我都列好了……”
她胸有成竹自信滿滿,我冷不防潑她一盆冷水,“紫莫仙子,我方才去試過了,雖說雙腕已經(jīng)不痛,可卻軟綿無力拿不起鍋鏟,恐怕……余生我要多請(qǐng)假了。”
紫莫馬上僵掉一張臉,捧著我手腕里里外外瞧了快十遍,喃喃自語道,“看起來沒事呀……這可怎么好。”
我偷笑,她兜里的銀子躺得不怎么踏實(shí)了,這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