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沐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后幾日,洛塵遲遲不肯上灶,本意是讓紫莫主動獻上她快捂化的銀子,不曾想卻偷雞不成,反蝕一缸小米。
這日天空碧藍,洛塵切了幾塊蘿卜給九紫仙君下酒。
這許多日子過去,洛塵如今對凡間已經不抱念想,細想開來,這兩處也沒什么區別,同樣的有風有雨,同樣的福禍無常。
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從前她日日看到的是呱噪的鐵匠,如今她天天瞧著的是寂寥的仙君。
她坐下與他對飲,他喝他的桂花酒,她飲她的接骨釀。
仙君的桂花酒是一股子胭脂色,洛塵的接骨釀卻黑覷覷的如同臭泔水。
洛塵飲下一口,再咬塊蘿卜,那余下的一半上是清晰的白底黑牙印,不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鬼模樣。
紫莫一早出去不見人影,諾大殿中只剩洛塵與九紫仙君二人,近日紫莫婉拒了那許多饞嘴仙兒,也不知仙君會不會覺得寂寞。
反正洛塵是覺得挺凄涼的。
洛塵再吃一塊蘿卜,正覺得心窩子辣得慌,紫莫踩著小碎步回來,手里抱著一捧緋紅的花,臉色卻是青的。
走近了,洛塵看清,那是一捧盛放的狗尾巴草。
“紫莫,弄這狗尾巴草做什么?”
紫莫青色的臉開始泛藍。
“蓼花,這是蓼花,什么狗尾巴草,說得真難聽?!?
洛塵倒是不想說的難聽,可這花的確就是狗尾巴,不僅長得像,連味道都像,臭臭的。
可既然紫莫已經氣急,洛塵便不與她爭辯。
在仙君面前她得賣乖。
紫莫把那捧蓼花放下,蹲下身子開始編花環,嘟著小嘴問洛塵,“洛塵,你還是不能做飯呀?”
洛塵點點頭。
看那紫莫百精百靈的,怎的這么不上道兒,洛塵什么意思,她心里沒數?
只聽紫莫重重嘆了一聲,“這樣說來我心里還舒坦些,這都是些什么小氣的仙,聽說你沒法做飯,竟然把前些時日孝敬過來的銀子都要回去了,說吃不上這里的,只能去凌瑤上仙那里對付一下……”
洛塵偷看九紫仙君,他面無表情,好像紫莫只是在說一二三四東西南北似的。
洛塵的心被紫莫說得疼了起來。
這可不是她本意。
早知這樣,還不如讓紫莫賺了那些銀子,畢竟全體脫貧不容易,有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也是好事。
見紫莫傷心,洛塵便也蹲下身子,呲著一口黑牙安慰她,“別給自己添堵,凌瑤上仙不就是靠臉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紫莫卻如同挨了鞭子把眼睛一立,“她靠臉,你呢,你能靠什么?原來還能靠廚藝,如今這最后一手也讓你遺失了,靠靠,靠墻去吧你!”
她嘴上利索,手上也沒閑著,說話間一個花環編好,一甩褲腿,閃身到了九紫仙君寢殿門前,把花環往上一掛,扭著大屁股去摘黃梨了。
洛塵在風中凌亂著,被紫莫幾句話噎的上氣不接下氣,趕忙坐下用酒壓驚,卻見九紫仙君臉上泛起歡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他把桂花酒斟滿,潤白的手指捏著酒樽淺飲一口,胭脂色的殘酒掛在紅唇邊,“仙眠樹下,月移星走,明日卯時,玉盅空留?!?
月移星走,玉盅空留,這兩句是他前幾日提到過的打斗心法。
這言下之意,傷愈又不下廚,不起早練功更待何時。
他下旨如做詩,可他的詩肥了,洛塵的心卻瘦了。
她這是在作死啊。
洛塵一杯接骨釀喝完,仙君一壺桂花酒也見底,他揮揮衣袖,“我房中還有一壺藥酒,你拿去每日一杯,全喝完了再說不能下廚,你就把自己燉了吧。”
慘無天日呀!
拿起絲帕擦嘴,黑黑的大嘴岔子含糊印在上面,洛塵把絲帕揉成一團塞進袖籠,屁顛顛跑進仙君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