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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兒,何須跟他們廢話,程明,你女兒現在在我們手上,你若乖乖聽話,先殺了這瀧氏兄弟,不然,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女兒。”李銘順得意的盯著程明。
然后又轉頭對著蠢蠢欲動的眾人道:“你們也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不然我也殺了程玉秋,想必你們也不想得罪程家吧,那就老老實實呆著。”
眾人面面相覷,看了看暴怒的程明,又看了看外面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縮了回去。
程明看著自己的女兒,手背上青筋暴突,瀧氏兄弟面面相覷,齊齊看向程明,程姓婦人早已在女兒被挾持之時暈厥在椅子上,看了半響,程明猛然抬頭沖著李銘順爆喝:“李銘順,你休要過分。”
這一聲爆喝,頓時震得眾人心神劇顫,李銘順駭然,強自鎮定,眼睛掃了掃,瞟見縮在角落的滄粟,眼露兇光:“既然程兄對瀧氏兄弟下不了手,那么想必殺了那個小乞丐總可以吧。”
程明眼眸血紅,嘩的轉頭看向滄粟,滄粟頓時全身冰冷僵硬,臉色嚇得煞白,抖抖簌簌縮到角落。
“程堂主,不可!”云颯上前一步,擋在程明與滄粟中間。
程明看了看滄粟,看了看云颯,眸子清明了些,握著的拳頭松了開來。云颯和滄粟見此,齊齊松了口氣。
這口氣還未出完,卻聽李悅笑道:“岳父大人,你不殺瀧氏兄弟也就算了,連個小乞丐都不殺,我們可沒看出你的誠意來,玉秋在你心中竟還比不過一個小乞兒重要么,玉秋會傷心的,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先殺了玉秋了。”說著,手中匕首一緊,程玉秋白皙的脖頸一道血線便滲了出來。
程明眼中一瞬充血,焦急大喝:“住手!”
李悅手停住,邪笑道:“還請岳父大人速動手。”
程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再次轉頭看向滄粟頹然歉意抱拳:“小兄弟得罪了,等玉秋脫險,老夫以命相賠。”
說完,躍身舉掌拍向滄粟,滄粟瑟瑟發抖,冷汗直冒,臉色慘白透明,心頭悲哀凄涼,她可以理解他護女心切,可為了自己的女兒,別人的一句話就要殺她么,不過是因為她是乞兒,不過是因為她無依無靠,無父無母,別人家女兒有父母相護,
而她呢,無論現代還是現在,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又有誰能夠在這個時候護一護她,又有誰能夠讓她依靠,想到這,滄粟蒼涼一笑,那笑容悲哀絕望。
“程堂主冷靜!”一人飛身擋在滄粟身前,青藍色的衣擺是絕望的滄粟心底唯一的暖色。
兩人對了一掌,云颯蹬蹬蹬后退數步,程明退了三步,云颯面色凝重的轉頭看向滄粟,黑眸沉沉似曜石,壓低聲音道:“找機會跑!”
“云家公子,你讓開,此事與你無關。”程明血紅著眼眸,理智被怒火中燒。眾人也俱都不解的看著云颯,似乎不明白不過是一個小乞兒而已,竟值得他與程明大打出手。
云颯執劍而立,身似古松,挺立不屈:“程堂主,這明顯是離間之計,您先冷靜下來,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更何況小兄弟乃云某帶到此地,之前也向小兄弟保證過護他周全,云某不是那背信棄義之輩,定不能讓程府主傷害了小兄弟!”
程明似乎失了耐心,再次欺身而上,兩人乒乒乓乓戰在了一起,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云颯處于劣勢,支持不了多久。
李家人看戲一般,巴不得這兩人兩敗俱傷。
滄粟收起心底的絕望,有人相護,那就還有一絲希望,不然豈不是辜負了云颯相救之意,瞅了個空隙,便腳步輕巧的沖出了兩人戰圈,門外黑衣人眾多,她自然不會沖出去自投羅網,便賭氣往堂內跑。
剛跑了兩步,頭頂一聲清喝:“小心!”卻是程明一掌隔開云颯,直奔滄粟而來,滄粟抬頭,便見程明一臉扭曲雙眸血紅,殺意凌厲的沖自己而來,頓時被嚇了一個哆嗦,腳步一亂,一腳踩上了不知何時松散的鞋帶,一個前撲便摔了下去,
這一撲,恰恰躲開了致命一掌,卻也被那凌厲掌風帶的往前飛撲,滄粟手忙腳亂,忽而手中摸到一塊布料,慌亂之間雙手一扯,想要穩定自己身形,然而,或許用力過猛,刺啦一聲,布料被扯得隨著滄粟掉落在地,入眼便是一片大紅色。
而眾人只覺程明和云颯正打的風風火火,便見程明一個掌風掃開云颯便直奔小乞兒,眾人皆嘆息這小乞兒終是逃不過這一劫,正想著,卻見眼花繚亂的一串意外,小乞兒躲過一掌,被掌風掃到,驚慌飛撲往前。
剛好,好死不死跌倒在挾持著新娘子的新郎官腳下,還好巧不巧的拽住了新郎官的褲子,只聽嗤啦一聲,那新郎官白花花的屁股,光溜溜的大腿便暴露在眾人眼中。
這一下太過突然,突然到大家都沒反應過來,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瀧于卿,乘著那李悅怔愣當場的一瞬,飛身一手扣住他緊握匕首的手腕,一把拉過被挾持的程玉秋遠離李悅。
接下來,程明眼中恢復了清明,手一招,嘩啦啦,一大半圍住大堂的黑衣人拉下面巾,齊刷刷拔刀對著還處在莫名其妙的另一部分黑衣人。
云颯自后趕來,一瞬提起被摔得七暈八素,暈頭轉向的滄粟,閃到瀧于卿身邊。
三人在這突發事件中,配合無間。
至此,眾人才反應過來,齊刷刷將李氏三人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