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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粟默默無語問蒼天,老天啊,就不能消停點,她真的只是來這個世界路過的,為嘛才來兩天,卻那般驚心動魄,跌宕起伏,說好的低調呢,說好的打醬油呢...
“哎...”低低的嘆息聲幽幽響起,包含著心酸和淚水,蘊含著委屈和幽怨。
“喂!你夠了沒有,這才一個時辰,你就嘆了二十幾聲,你煩不煩。”月光透過牢頂小小的窗戶照射進來,可以看見一間地牢中,一名十一二歲的少年正盤膝坐在石床上,圓瞪雙目,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突,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死死瞪著對面牢房中的人,
只可惜,少年長了一雙鳳眼,若是長大,定然是勾人,可惜在少年還有些嬰兒肥的臉上,就算瞪圓,也沒半點兇煞感,反而有些可愛。
只見對面牢房中,一個消瘦的身影裹著一身有些寬大的破破爛爛的衣服,長不長短不短的頭發猶如草窩,此時正懶懶散散靠在石床上,脫了自己的右鞋,湊到鼻端聞了聞,然后一臉嫌棄的將它丟到角落,頭也不抬的道:
“你叫瀧月是吧,你說我跟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不過是起個夜上個廁...茅房便被你拖下水,被抓到了這牢房之中。”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我,只怕想殺了我的心思都有了吧,我只是悲嘆一下我可悲的人生而已。”
說完,滄粟又深深嘆了口氣。她為了生活,為了活命阿諛奉承過,低聲下氣過,干過重活累活,每次被人陷害,她還是深深的覺得無力,憤怒。
可她除了將自己一層一層的包裹起來,為了不讓自己再受傷,努力的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不要計較,為了不讓自己傷心,除此她毫無辦法,是,她懦弱,她無能,
可若不是她手無縛雞之力,若不是她地位身份低微,誰不想堂堂正正,挺起胸膛做人?誰不喜無憂無慮,高貴灑脫?那時又怎會說話沒分量,被人威脅被人輕視,那時又何必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看人臉色。
那少年沉默了半響,忽而低低道:“對不起。我也是有苦衷的,我是想著就算他們抓了我們,因為顧忌我的身份,他們也暫時不敢殺我們,所以...所以才...大...大不了,我把事情經過告訴你...我...”
“停!”滄粟大喝一聲,斜瞥了那小子一眼:“我對你那經過不感興趣,你還是憋在心里吧,你最好祈禱我們死不了,不然就算我死了,做鬼也要纏著你。”說完她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以她的經驗來看,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還不想死,好奇心什么的,真的不適合她,她還是做個路人甲什么的比較靠譜...
許是那句“做鬼也要纏著你”在這樣的環境顯得很是恐怖,那小子被嚇得一個激靈,臉色慘白。
看到他那模樣,男孩子竟然會怕鬼,滄粟好笑之余又嘚瑟,心情好了些,隨即又撇嘴苦笑,她竟淪落到以嚇哭小孩為樂了...墮落啊,墮落。
熬過了夜,一直到了第二日下午,除了送飯,沒人理他們,滄粟眨巴著眼,看著桌上的一碗米飯,一碟青菜,說不清是欣慰還是難過,雖然被抓,可也算暫時不用為了填飽肚子而擔憂,至少比她昨日一天僅兩個包子要好些,日子過到她這個份上的,也...算是獨一無二了吧。
整整一天,兩人都沒說話,發呆的發呆,沉思的沉思,到了晚上,外面似乎熱鬧了起來,昨夜滄粟被綁回來的時候,雖有月光,她又被扛著,沒看清這里到底是哪里。感覺似乎是座大宅子,而此時,外面人聲鼎沸,燈火輝煌,隱約間還能聽到絲竹樂器之音和喧嘩之聲,想來應該是什么有什么喜事。
瞟了瞟對面牢房自昨夜被嚇之后便一直不理她的小子,滄粟咳嗽一聲問道:“喂!你知不知道外面在干什么?”
“哼!”瀧月冷哼一聲,一副傲嬌的小模樣,嘴里卻道:“李家那賊子癩□□想吃天鵝肉,想要娶我玉秋姐姐。”說著,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臉恨恨道:“這李賤人也就現在能嘚瑟,等我哥來了,有他好看!”
滄粟想了想問:“那你哥什么時候來啊?”
瀧月愣了愣,隨后憋得臉紅,顯得有些尷尬:“反正很快就會來!”
看他那別扭的小樣,滄粟默默仰頭望天,一臉無語之色,下一瞬,嘴巴張大,眼睛瞪得溜兒圓,只見牢房的小天窗不知何時被擴大了數倍,滄粟抬頭瞬間,清冷的月輝之下,一道青藍色身影正自那豁口處伴著月輝飄然落下,衣袂翩飛,墨發飛揚,好一副豐神降臨圖。
那青藍身影悄無聲息飄落到那小子牢房門口,溫和嗓音壓低對著同樣愣住的瀧月道:“瀧月可還好?”
“云哥...哥?”瀧月瞪著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待反應過來之后,便用一種興奮崇拜的星星眼看著那個云哥哥:“云哥哥,你怎么來了,是來救我的嗎,我哥他人呢?”
‘云哥哥’見瀧月無事,便淺淺一笑道:“阿月,你哥哥暫時無法脫身,云某受他所托,前來尋你。你且退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