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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忘了,此時她裹著那少年丟給她的乞丐裝,那乞丐裝對于她來說又大又破,她裹上之后,那比搓衣板微微鼓起的胸部已經完全被遮,加上她那過肩卻對于古代來說半長不短的頭發,可不就是一個...小兄弟。
滄粟微垂頭,她還要在這個世界待上一年,以女子的身份,危險不說,若是被人拐賣,只怕更慘,不若以后都以男裝示人。
“小兄弟?你沒事吧?”那男子見她臟兮兮的臉上變了幾遍,卻不答話,不由提聲再次說了一遍。
“哦!沒事沒事,多謝..多謝大俠救命之恩,小人身無分文,無以為報,只能以身...咳咳,銘記在心。”滄粟微囧,好吧,誰叫這一句是那么經典,是那么的順口,差點就溜了出來,幸好及時剎住。
聽到她的聲音,男子似乎怔了怔,又細細打量了她一遍,目光掠過她的胸口,又在她那半長不短的頭發上停了停,隨后搖了搖頭笑了笑:“小兄弟不用客氣,在下不過是順手而已,既然小兄弟沒事,在下告辭。”說著朝滄粟抱了抱拳。
滄粟也趕緊站起來,別別扭扭的學著他抱了抱拳:“大俠走好。”
許是被她動作逗笑了,男子溫和笑著沖她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滄粟望著他的背影感慨,這人真是個好人,明月般的眸子看人不帶顏色,溫溫和和,坦坦然然,既沒有同情,也沒有鄙視,仿似她就如同大街上千千萬萬人一般平平等等。
這讓自小生活著一些或是同情或是不屑的目光中的滄粟覺得心底有些暖,她所在的世界雖是個人人平等的世界,然而對于他們這些生活在孤兒院的孩子,又有幾人做得到平等相待,
那些來打著獻愛心來看望他們的人,有很多好人,但也不乏帶著同情或是憐憫的目光看待他們,亦或者有些資助商一副高高在上施舍模樣的。
搖了搖頭,不再想以前的事,看著眼前的當鋪,滄粟高興起來,捏了捏手中的鐲子,卻發現右手空空,頓時焦急的撲到剛才摔倒的地方細細找,找了半天卻沒找著,又連著剛才所站那一片找了一遍,還是沒找著,頓時急的在當鋪門口轉來轉去。
見她這幅模樣,當鋪的小二拿著一把掃把走了出來,一臉嫌棄和兇惡的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小乞兒,要當東西就趕緊進來當了走,不當就不要在門口轉來轉去影響生意,再不走,可別怪老子收拾你。”
滄粟本就著急,被這一罵,頓時就想反駁幾句,猛一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小二拿著一人高,桿子有人手臂粗的掃把,她眸子閃了閃,眼中瞬間換上諂媚,吞吞口水賠笑道:“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那小兒見此,高傲的“哼”了一聲,收了掃把進了當鋪。
嘆了口氣,滄粟挪著步子離開了當鋪,走的不遠,眼睛依然還死死盯著那當鋪,頹然沮喪的靠著柱子傷心起來。
眼看到手的錢財,到手的新衣和食物不翼而飛,還被這惡奴欺負,這空落落的心情,真心難受。哎...果然,她一輩子做不了富人。
抬手抹了抹額間的汗水,卻瞬間雙眼放光,眼光定格在自己瘦瘦細細的手腕上,那找尋了半天的手鐲,可不就穩穩當當的套在自己手腕上,想來是剛才摔倒的時候,陰差陽錯的套上去了。
滄粟又體驗了一把大起大落心情。抬手就扒鐲子,扒了半天卻發現怎么也扒不出來。她瞪著手上的的鐲子半響,又望了望當鋪,抬腳往小河邊走,抄了把軟泥糊在手上,扒了扒,還是不出來,尋了棵皂莢樹,用皂莢潤了手,依然拔不出來。
就在滄粟想辦法扒手鐲的時候,那隊疾馳的馬隊駛過西街,最終停在了之前和她說話的老者門口,此時老者已經不在門口,窗戶緊閉,房門緊閉,整個屋子悄無聲息。
領隊之人是一個三四十歲的漢子,一條如同蜈蚣一般的傷疤,自他左額角劃過左眼一直延伸到右臉,看上去兇惡而恐怖。
他目光陰冷的打量著周圍,許多聽到聲響探出頭來的人被嚇得縮了回去,緊閉窗門。
整個馬隊將房子團團圍住,領頭之人一招手,他身后兩人便悄悄摸進房內,過了一會,那兩人走了出來,其中一人對那領頭之人道:“將軍,帝師已死。”
領頭之人皺了皺眉,大步踏進樓里,房間未曾開窗,顯得有些昏暗,但依然能看清正對著他們的靠椅上,那白發蒼蒼的老者挺直背脊,靠著椅背,已然沒了呼吸,但嘴角卻定格在嘲諷的弧度,似乎正在無言的嘲諷這他們這些闖入者。
領頭之人手一抬,沙啞的嗓音吐出一個字,陰冷的氣息擴散在這個屋子:“搜”。
沖進來十多人,將屋子掘地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