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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
防火防盜防雌蟲。
最新科技的門鎖,能夠與光腦相連,通過光腦設置各種訪客的進門方式。蟲族的門鈴會向屋主發送一條進門請求,通過就會開鎖。
當然,有的屋主會有奇怪的設定,比如,雌蟲與機器人不得入內。這幾乎約等于拒絕來訪,哪有那么多雄蟲會去拜訪別的蟲。”
天色微亮,房間里溫度適宜,木棉卻醒了。
只睡他自己的時候,總感覺床上很寬。他翻滾了幾圈,又閉上了眼睛,沒有半點睡意。他坐起,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起床洗漱,然后在訓練室早起鍛煉。
打完一套格斗動作,木棉才聽見光腦瘋狂地震動響鈴,這會兒想起來起床的時候沒有關掉鬧鐘。木棉按了光腦,將鬧鐘關掉,正好看見光腦上閃爍的提示燈。
等等,什么時候收到緊急通知。
難道是今天課不用上了?
想的正美著,映入眼前的字句卻一下子讓木棉呼吸凍結。
木棉睜大眼睛,努力地看清眼前的字,可卻越來越模糊。眼前一片發黑,身體失去力氣,慢慢地跪在地上。“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木棉喃喃自語,顫抖著打開通訊,試了幾次,終于成功地撥打出通訊。
聽著耳邊的鈴聲響起,響著……被系統提示音替代。
再撥打。
聽著耳邊的鈴聲響起,響著……被系統提示音替代。
機械的提示音在訓練室中顯得格外的刺耳,木棉放棄了,低下頭,蟲爪狠狠地捶打著地面。
一下,兩下,三下,除了爪子捶得生疼,并不能緩解木棉的慌亂。
到底,到底怎會是這樣?
他停下來這近乎自虐的舉動,安靜地跪趴在地上,眼睛漸漸模糊。他似乎看見地板上出現了水滴暈開的痕跡,又很快消失。
房間里很安靜,他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很重。咽了一下口水,終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通知上寫著,他的雄父和雌父在昨天下午研究所實驗室的爆炸中失蹤,經過現場勘查,有90%的可能他們已經在這一場爆炸中變成粉末。
這怎么可能?
雄父木云研究的是精神力,又不是□□?
木棉不相信,可失去聯系的狀況由不得他不信。光腦從第一階段進化之后就會被強制地佩戴,幾乎蟲族的一生都會佩帶著它。如果光腦無法接通,那么還有什么理由堅持自己的想法。
“啊啊啊……”
木棉在訓練室的地上坐下,呆呆的。
蟲族的生命十分漫長。
小雄蟲的誕生是一個家庭最開心的事情。木棉是在包含著雄父和雌父的期待中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上。
懵懂而無知。
雖然很久之后,木棉才后知后覺自己做過多么出格的事情。可他的雄父和雌父從來沒有把他當做“怪物”,最多只是覺得自己家的雄蟲有點“傻”,有點“瘋”。他們就像是木棉上一世的父母一樣,滿懷愛意地撫養著自己的蟲崽。
幫助木棉接受這個世界,讓木棉收斂了,成為一只雄蟲。
他們像家長,像兄弟,像朋友,又像是小孩。不可否認的是,木云和孟已經成為了木棉心目中的不可替代的親人。
親人的離開,那么的倉促,毫無準備,他們甚至沒有見最后一面,沒有告別。
木棉坐在訓練室的地板上,呆呆的,任由汗水混雜著眼淚落下。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等木棉反應過來的時候肚子已經有些餓了。
可他不想動。
只要待在這里就好,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回到研究所里,還能夠看見在亭子里看書的熊爸爸,和看著熊爸爸的孟爸爸。
訓練室的門被打開,容喘著氣,當看見那個熟悉的坐在地上的身影時,他才終于松了一口氣。放松下來的一剎那間,容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發軟,撐住了墻壁才勉強站直。心里浮出一絲異樣的感覺,轉眼又被他忽視。
容快走幾步,來到木棉的身邊。訓練室的空間里充滿著雄蟲的悲傷沉重的精神力,這樣的精神壓力下,容有一種無法呼吸的錯覺。是他的雄蟲啊,為什么要經歷這種痛苦?
小心翼翼地單膝跪下,輕輕地喊道:“小棉,小棉你……餓了嗎?”
進入房間時看了幾眼,容猜到了木棉大概還沒有吃飯。心里微微泛疼,握住木棉的蟲爪,冰涼的,上面有著青紫的痕跡。
“去吃飯……好不好?”容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輕柔。
木棉像是剛剛才反應過來身邊多了一只雌蟲的樣子,他微微抬起頭,灰紫色的眼珠動了動,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木棉看著容,他眼睛里滿是擔憂,失去一貫的冷靜。木棉清楚地知道容在擔心他,可是嘴里吐出的話語卻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昨天下午……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亞德家族是研究所的贊助者,容得到消息一定比他更快。
他看著容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我……我只知道實驗室爆炸,我以為……木叔叔不會有事的……”聲音越來越小。
在木棉注視下,容心里一顫,卻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現場的報告我看過了,現場提取到他們的生物信息。有蟲族看見他們進入實驗室沒有出來。研究所其他視頻也沒有找到他們。木棉……你不要太傷心。”
不傷心?
木棉不想和雌蟲討論這些,甚至在這一時間他的內心充滿了一種無端憤怒。“你走吧,我想自己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