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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影交錯。漫天的酒,灑向滿天,還有楊慕玄漫天的劍。/p>
一滴酒就是一劍,劍雨就是酒雨,鄧定候沒有做到,楊慕玄卻做到了。/p>
鄧定候從漫天的劍雨中沖出,他的外袍已經破爛不堪,其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切口,不過切口的深度也僅止于外袍。/p>
漫天的酒和劍,則已經消失不見。只余一段酒香繞梁,久久不散。/p>
“可惜。”楊慕玄說道。/p>
“第二次可惜,是可惜已經化為空無的美酒,還是可惜沒能殺的了我?”/p>
楊慕玄深深吸了口氣,濃郁的酒香吸入肺中,楊慕玄感覺到了一絲醉意。/p>
“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壺美酒,不若化為滿室酒香,可與君同醉爾。你是人,我也是人,人力有窮盡。”/p>
鄧定候道:“我輸了。”/p>
楊慕玄點點頭。/p>
江湖比斗不一定只有一人倒下才能論輸贏,那種方式只能叫廝殺。而像他與鄧定候的比斗,看似簡短的過程,其實考驗雙方的更全面,也更兇險,期間也是殺招頻現,稍有不慎更容易致人于死地。/p>
他幾次經歷的戰斗都是如此,可是他沒死,他的切磋對手也相安無事。他更喜歡以這種比斗來論證武學。畢竟武的真意是止戈,而不是創造和增加仇恨。/p>
“當世有兩柄劍,我已見識過一柄,所以我期待能與另一柄于華山共論劍道頂峰。”/p>
鄧定候沉聲道:“我明白了。那日期是什么時候?”/p>
楊慕玄道:“隨他。”/p>
鄧定候道:“這可真是一場盛會。”楊慕玄的劍法他已經見識過,如鬼神莫測,而他要挑戰的另一柄劍,如今是天下共尊,這兩柄劍碰到一起,不知道要攪動多少風云。/p>
楊慕玄道:“鵬兒就拜托你了。”/p>
他對丁鵬道:“或許我還能回來找你,那時咱們再續師徒之緣。”/p>
丁鵬小手攥的緊緊的,楊慕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轉身離去。/p>
半山亭中,只留一段酒香,兩人無言。亭外,陽光正好,天高地闊,只聽楊慕玄慨然作歌。/p>
“昂千丘遠,嘯傲風間;堪尋敵手共論劍,高處不勝寒。”/p>
歌遠,人亦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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