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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心里罵了一句,這吳金成吳公子真是傻叉一個,要對付她慕南,也得好好查下她的成長資料。好歹蟬聯(lián)了三年中國青少年武術大賽冠軍,又自幼飽受曾服役特種兵老爸的苦心教授,她慕南好歹也算個武林高手。
她老爸的苦心教導信條有很多,其中一條:
沒有點看家本事,她又怎么能獨自經(jīng)營一個道館?怎么能毫無顧忌跑到圣華金融區(qū)找工作?
夏日陽光熹微,黑西裝男人們看見那少年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一口銀牙頗為皎白,仿佛能一下子咬斷人脖子似。
樹葉颯颯作響,綠色破碎的草葉碾壓成汁。
銀色刀刃墜在草叢深處,拳腳相交的痛苦悶哼不絕于耳。一場突如其來的打斗,少年額前微黑泛栗的碎發(fā)染上薄汗,手背浮起青色經(jīng)脈。
她從來都是擅長打斗的,一個特種兵教出來的厲害角色,足以讓她橫著走。否則錢管家也不會只讓她一人來保護顧煜澤。
半響后,慕南齜牙咧嘴揉著泛紅的拳頭,領口的白色領帶被扯開一個小口子,幾點星星血滴灑在上面,她倒不覺得疼,腳踝還隨意地在草地上圓潤地舒緩。
她一臉不甘抬頭,略帶歉意:“抱歉——我沒想到你們帶了匕首。”
如果這幾人赤手空拳和她打,她絕對樂意友善地奉陪。可他們亮出明晃晃的刀子呀,刀子這武器危險著呢,萬一不小心割破自己俊俏的小臉蛋,她以后拿什么來混飯吃?
她好歹是個女孩兒,好歹有點雌性的激素刺激著。
天上呱呱飛過黑烏鴉,草地上軟趴趴橫著四道黑影,為首的黑西裝男子掀開眼皮,眼前血糊糊的是少年清雋的背影。
當初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現(xiàn)在看起來就是個笑嘻嘻的惡魔,讓人不寒而栗。
他們第一次真正發(fā)覺,能夠當se集團繼承人助理的慕南,絕對不是毫無可取之處,相反擁有著符合身份的能力。
慕南略帶歉意,撩開眼皮看天邊的太陽朝海岸線靠近,又低頭瞅瞅草地上橫七豎八的“敵人”們。
“那啥,要不要幫你們叫醫(yī)生?”慕南撓撓頭,看著鼻血從西裝男子鼻孔里慢慢流出,心有不忍,“至于醫(yī)藥費讓顧少爺付?”
眾人:
慕南嘆息一聲:“那我先去找醫(yī)生了,你們先緩緩,可千萬別死了,死了我就攤上大事兒了。”
如果四個男人還有力氣站起來,一定要拿塊強力膠布封了慕南喋喋不休又可惡的嘴,可惜他們站不起來。
這時,附近大理石欄桿外,一個白色醫(yī)裝的男子轉過婆娑綠蔭的走廊,探索的目光四處掃描,耳朵一動聽見附近奇怪的響動。
他穩(wěn)重的步伐踏過綠色水廊,穿過紫羅蘭濃密馥郁的花叢,在巨大榕樹陰影下,看見少年修長美妙的側影。
那影子太過熟悉,無數(shù)次都曾在他夢里出現(xiàn)過,年少時候肆意歡樂的暢快笑容,無憂無慮的小鎮(zhèn)記憶仿佛就在昨天。
果然是她。
她在這里。
那“少年”似乎聽見動靜,轉過身子。
那眉、那眼、那唇,黑白分明的眸子劃過星空般的亮色,只見她高興揮手:,粉潤嘴角牽開一個弧度:“那位醫(yī)生?你能幫個忙嗎?這里有人受傷了。”
江城頷首,眼眸落到她潔白的領帶上,上面沾了幾點紅色的血。他眸子猛然一縮,心口一緊,這才注意到慕南手指通紅,衣裳凌亂沾了不少泥土,脖子乃至下巴上都撒上了血液。
他幾乎是沖過去的。
“你怎么了?哪里受傷了?手伸出來我?guī)湍憧纯础!?
慕南倒沒料到這個白大褂醫(yī)生會匆忙奔過來,還一把握緊自己的手腕。淡淡的消毒水味兒鋪面而來,夾雜紫羅蘭清淡的香味。
“不、不是,我沒受傷。”慕南扯回自己的手腕,干笑道,“剛才有人準備揍我,結果被我揍了一頓我想讓你給他們看看傷勢。”
手心里的溫暖消失,江城不自覺握了握手心。
慕南讓腳步挪開,江城看到四個呻吟痛苦的大男人在草地上顫栗蠕動
西裝碎裂,手腕翻折,臉上淤青,鼻血四溢
江城呆了呆,俊朗臉上先是震驚,隨后是幾分笑意。
五年不見,這小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暴力,似乎———更暴力了些。
江城回頭,慣性地伸手揉揉她的頭發(fā),寵溺道:“這幾年身手又進步了,看來慕叔叔教導有方,咋們的烏鎮(zhèn)小惡霸都成大惡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