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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羅蘭樹上的鳥兒驚飛,簌簌落下幾片紫色的花瓣。
慕南忒吃驚,如果她沒聽錯——貌似林雪兒被、被打了?
林輕羽看上去淡泊清冷的一個人,謙謙君子不問世事,居然出手打了林雪兒?
看來即使白如云死去,她的愛慕者依然存在。
果不其然,委屈嗚咽難以置信響起:“哥,你為了一個死人打我?前幾天慕南那窮小子打我,現在你也打我?難道我不是你親妹妹,你就能這樣做?”
“我要告訴爸爸去,你等著!”
少女委屈的嗚咽聲徐徐晃動,隨即是跌跌撞撞跑開的腳步聲。
她偷偷掀開眼皮瞄了眼,水榭邊樹影婆娑,玫瑰花片片開放。陽光陰影里,林輕羽挺拔的背影出奇的————凄涼、悲哀。
他慢慢地轉過身子,目光落在紫羅蘭飄忽的紫色花影里。慕南被這洞悉一切的目光晃地有些心虛,做賊心虛,難不成林輕羽早就發現了她在偷聽?
脖子縮了縮,腳步往后挪了兩下,準備原路返回。
這時候卻聽見林輕羽清淡的嘆息聲:“如果你在,看到這紫羅蘭和玫瑰交織的花海,該多欣喜。”
慕南知道,林輕羽是在和“白如云”說話。
溫溫柔柔繾綣如水的嗓音,仿佛大提琴悠揚喑啞的曲調,低低似海水拂過沙灘。
光影之下的少年,一半臉龐籠罩在繡球花樹蔭里,黑白交織,身后是大片的玫瑰花田,一時間竟然好看地像幅畫。
慕南嘆了口氣,縮回腳脖子,蛇一樣逃離紫羅蘭叢。
可惜了,白如云死了,活人只能睹物思人。
不知怎么地,慕南又想到顧煜澤,嘆息聲忍不住又加重了些。太可惜了,就算白如云從海底活過來,依然是顧少這惡魔的未婚妻,可憐的林輕羽呀
一段插曲過去,慕南重返偏僻的那段原路。
這回她幸運地多,終于在大榕樹下瞅見了四個黑西裝的男人。
“應該在這附近,剛才我看那小子走了進來。”其中一人低聲說,正準備再吩咐幾句,驀地被大老遠飄來的聲音打斷————
慕南樂呵呵,大老遠就揮揮爪子打招呼:“幾位兄弟,你們知道白家正廳怎么走嗎?”
那四個黑西裝男子幾乎是同時轉過身,利劍一般的目光落在慕南身上,又被她笑嘻嘻地軟化消失。
慕南湊近,瞅了四人的衣著打扮,同樣的黑色西裝,同樣凜然肅殺的氣息,幾乎一瞬間就確認對方的職業——保鏢。和慕南的職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喲,兄弟,你們在找人嗎?要不要幫忙”慕南殷勤地探過腦袋問,余光撇過為首黑衣人的銀色手機。
順帶撇過手機屏幕上一張熟悉的臉
四個黑西裝男子死死盯著慕南的小身板,慕南嘿嘿訕笑退后幾步,見那四人呈現包圍趨勢慢慢靠近過來。
“你是——慕南?”其中一個黑西裝男子上下掃過慕南,x光的眼神試圖剝開眼前俊朗少年的偽裝。
慕南干笑,忙揮舞爪子否認:“怎么會?慕南是誰?有我帥嗎?”
真是虧心事不能做太多,偷聽林輕羽兄妹吵架沒過多久,這不,報應就送上了門。這高大壯實的四個保鏢堵在路上,又遠離白家保護范圍,慕南就是插翅也難飛。
當然,她也不需要插雙翅膀逃走。
其中一西裝男子冷笑,精瘦臉孔滿是狠辣,皮靴重重踩在草葉之上,居高臨下望向一臉訕笑的慕南:“早聽說顧少的助理,模樣俊,身手好。怎么見了我們兄弟四個,就和縮頭烏龜拜把子了?”
其他三人配合地大笑,笑得樹葉簌簌作響,笑得慕南耳膜一陣刺痛。
在他們眼里,纖長瘦弱的慕南就是個小弱雞,縮頭縮尾,儼然只適合吟詩作畫的小白臉。
慕南露出八顆白亮的牙齒,不著痕跡打量著眼前四座大山。醫生看病都講究個望聞問切,更何況打架這種疏松筋骨的事兒呢?
“各位兄弟,既然要打架,能在被打趴之前回答下幕后指使者嗎?”慕南退后兩步,干脆不退了,就在原地目光審視四人。
“等你半殘廢進了醫院,自然會知道。今天爺爺們就來教你小子一課,讓你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手腕關節咔咔作響,那聲音落在慕南耳朵里頗為悅耳。
慕南蹙眉,好心提醒:“那啥,我打人有點痛,你們要不要帶點護具?”
眾人:
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