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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嘆了口氣,整理好保守的睡衣去開門。
“這么晚了…。”
門一開,他突然抱過來,“襄兒,我們不吵了好不好?”
他的手冰冷,身上有點涼,也沒有換衣服,抱著她,仿佛要汲取她身上的溫暖。他難道沒有回房間?他在客廳里多久了?
她還沒有緩過神來,他就急急地抓著她的腦袋吻上來,口中念著:“對不起,襄兒,襄兒。”
待他有些松手的時候,她咬著下唇,低下頭,說:“好,我們不吵。”
他猛地壓過來,又是一個讓人喘不過氣的吻,帶著委屈。
這個男人,怎么能這樣像根刺一樣扎破她的外殼,然后又像溫暖的被窩一樣包裹著她,讓她一步一退,卻慢慢陷入他的流沙池中。
這一次,貌似是他讓步了,但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也在慢慢地妥協(xié)了。
話語不多,但他扣到了她的心門。
后半夜,他死活也不愿意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借口是那兒太冷,她這邊暖和。
“可是我要睡覺,我這兒沒地方給你。”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她的床。
她刷的紅了一臉,“滾!我這是單人床!”他被推了出去,房門被頂上。
門后,他無奈地笑了,一股無形的懼意卻開始慢慢纏繞他。
他又恢復(fù)了白天在b市上班,晚上在t市住的日子。她也每日早出晚歸,剩余的時間就采購一些那邊房子需要的東西。忙碌,折騰,但似乎甘之如飴。
他們的偶爾的膩歪被張叔和張嬸看在眼里。張叔微妙的表情里能看得出欣慰,張嬸私下也在阮襄面前對顧易北贊許有加。
那周末,他幫著她收拾東西,臉上偶爾還會不高興。她要搬出去自己住的事兒,他雖然不再說什么了,但他還需要過程去適應(yīng)。
房子挺舊的,因為可能會拆遷,所以賣了也賺不了幾個錢,所以房主就一直拿來出租。一房一廳一廚一衛(wèi),所有面積加起來,感覺都沒有他的臥室大。家具不多,但勉強算半新。所以她兩三個箱子把一些衣服和書搬過來,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這么小的地方,為什么不能弄個大點的?”他進來就歪著腦袋看著她狹小的臥室,“至少有一個大點的臥室啊。”
“少在那兒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是來幫忙的嗎?”房租是她付的,夠大就好。
屋里一轉(zhuǎn),他把一些舊的家具用品能扔的全扔了,能換的也都換新的,就差沒把墻刮了,重新刷一遍,給房子來個徹底裝修。讓阮襄無話可說的是,沒有扔的家具,他居然用消毒液擦了一遍。
屋外他算是放了一小節(jié)心,這個區(qū)雖然舊,治安也不如高檔小區(qū),但附近住的都是不愿離開的老頭老太,大家都和和氣氣。
“晚上不要太晚回來。回來了就不要出門。回來后記得房門從里面鎖好。”坐在小客廳里的小沙發(fā)上,他叮囑著。
看他近一米九的個頭,在她的小廚房里上上下下擦拭了半天,她笑著給他泡了杯咖啡。“知道了。我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了。”
“凡事小心點。收拾的差不多了。過來休息下吧。”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本來就是個小沙發(fā),他人高馬大占了一大半,哪兒還給她留了位置。除非,她直接貼著他坐。她忽然還真有些想念大宅里的組合沙發(fā),這種時候她就直接坐在單人位上。
正猶豫之際,他一伸手拉她,她一下跌在他懷里。她邊掙扎著坐到旁邊,邊要開口抱怨,“你…”
卻看見他變魔術(shù)似的,掏出一個小盒子。
“給你帶的,之前一直忘了給你。”
又是禮物?他送給她的那些東西,大多都原封不動放在大宅的房間里,現(xiàn)在又是什么?
“打開看看。”
她抿著嘴,打開,一個佛像掛件。水晶的佛像,平和溫潤。佛像四邊是某種銀灰色的金屬打磨成的護邊,看起來仿佛是佛光四射。說不上驚艷,但她覺得這個東西似乎很特別。
他之前送的禮物都是些實用的名牌衣物和包。這個掛件,真不太像是他的風(fēng)格。“為什么要送我這個?”
“從泰國回來,帶些特產(chǎn)。”
帶特產(chǎn),那他怎不帶火龍果榴蓮或手工編織袋什么的?“可這是個佛像?我也不算信佛。”
“女戴佛嘛。這是奧地利的水晶,泰國的礦石,日本設(shè)計師手工做的,有開了光。”他喝著咖啡,簡單地介紹著。
阮襄越聽越驚,這看起來雖然特別,但一點都不耀眼的東西,還能這么有來頭。翻看標(biāo)識,確實是僅此一件的單品。
“不用戴著,喜歡留著就好。”
“顧易北,你信佛嗎?”拿高掛件,看著它在陽光下?lián)u晃,折射出透明的光,帶著些許琥珀色。
顧易北詫異,轉(zhuǎn)而說道,“不信。但我信緣。”
心底小小的感動翻涌,但又很糾結(jié)。在他們倆的關(guān)系中,她一直是比較被動的那個。慢慢地,他在她身上花的時間,金錢,還有感情,讓她開始覺得沒辦法回報。
雖然都說在感情里,所有的東西都是沒法衡量的。但她想,一個還沒有學(xué)會照顧自己的人,如何能去給別人合適的愛?他們之間似乎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而是她被迫依賴著他,她不喜歡這樣。而且,她還有父親下落不明以及和母親沒能釋懷的這個心結(jié)。
“還是不喜歡嗎?”看她一直沒說什么,他語氣又變得有點小心。
“喜歡。很特別。顧易北,我怎么感謝你?”她低頭,小心把掛件收好。
他愣了一下,突然認(rèn)真地看著她,“你確定你要謝我?”
他這是什么問題?難道她還不知道知恩圖報不成?還沒開口,他直接來了一句,“那以身相許?”
隔了三四秒她才反應(yīng)過來。“顧易北!你流氓!”她一把將他推下沙發(fā)。這家伙最近腦袋里都裝著什么?
“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她恍惚了一下,仿佛時光剎那間錯亂。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