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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牧第一次被對手要求當面說出自己的陰謀,但似乎又理所當然,也不知怎么到了這個地步,有些欣賞徐山這個小先生來。
他再次爽朗大笑,道:“那我說,先生你估量一下。去年你救下劉白玄,沒要林二娘和秦勇先的命,理論上他們應該謝你。可惜道法難求,神符宗倒了后,這偌大蜀南沒一個鎮得住場面的門派,眼看北方中原那些流派就要入侵上門了。因此你的道法就是關鍵。李建華應當是被劉白玄清理門戶吧,他跑了,你也消失了。林二娘他們分析過你那晚的身手,只有道法修行,沒有術法手段,應該是斷了傳承的散修,他們想找到你,所以動用了些關系,將李建華的死安排在你身上,她是繪畫高手,又畫了你畫像,在公安內部搞了個入室搶劫兼殺人的通緝,希望逼你出來。”
說到這里他死死地觀察徐山,想看他神情波動,可惜沒有任何收獲。
徐山鐵血神念主持靈臺,如何會有情緒波動,只是靈臺瘋狂運轉,如何也沒想到這幫人如此狡猾惡毒,真正給自己上了江湖第一課。
他在心底不停推演應對之道,對方利用了公家,如何處理,非常棘手。他的外表依舊漠然,挑眉看邱牧,道:“哦?還有什么?”
劉源聽得臉色蒼白,兩腿戰戰,其他三人愈發佩服徐山,想象自己要是遇到這種情況,不知如何暴怒與惶惶。
邱牧搞不清徐山態度,心里也有點打鼓,轉個話題方向道:“我以前根本不知道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修行世界,前年圍剿神符宗聽說了很多不可思議的手段,就生了求道的心思,我也多方尋找過,包括王道長和二娘,可惜他們沒有直指大道的妙法。所以二娘就給我講了先生的事跡,認為你如此年輕就到這般修行地步,所修道法肯定玄妙,甚至遠超劉白玄。我給先生講的都是實話,我真心求道,只要你答應合作,莫說劉白玄送你的房子,蓉城浣花溪畔,別墅,你看上哪套我就送你哪套。女人,青青你喜歡不?她排行老七,她還有幾個姐妹我都可以安排來陪你!”
許青青以前只知道徐山可能有道法,這一刻才明白徐山真正的價值,眼中異彩漣漣,現在看來他又帥上幾分,另外幾人也各有心思。
邱牧依舊沒有看到徐山的臉色變化,說完甜頭,只能圖窮匕見,道:“我知道你是世外高人,或許看不起剛才俗氣的東西。我這樣說,如果你我二人合作,你教我道法,我負責給你尋找道法妙用的法門來。如果你還不滿意,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從小至今還沒有我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建議你,第一你考慮下我們這里突得出去不,第二,動手的話,莫說傷了我,就是現場任何一個,你的通緝立即會公開,并且罪加一等。”
說完就又一絲微笑掛上嘴角,他相信任何一個理智的人都知道該做出什么選擇。
徐山沉默,這已經是個死胡同,被逼迫的合作,他作為前世的一介平凡人都不甘接受,何況這世的鬼谷之主;如果不合作,以后寸步難行,或許可以亡命天涯,可是否會牽連到親人?自己的沖天驕傲又怎么敵得過親人的發絲一縷?
他靈臺運轉到極限,也無計可出,不是輸給邱牧,是輸給了他背后的公權力。
這一堂課,他不是不懂,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前都在小說里,在天涯論壇的帖子中。
他抬頭仰望長空,灰色的云層看不到一絲清亮,他就那般定定地看,似乎要從中找出一條路來。
邱牧幾人交換了眼神,還是準備等待。
半餉,徐山漠然地問:“你想怎么合作?修道也講資質天賦,你也不一定能修出你想要的道來。”
邱牧心中興奮地揮拳,以為徐山已經屈服,他自己也不希望走上對立碰撞的路。他占了上風,壓低語氣道:“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如果我沒修行成功,呵呵,我覺得你應該舍不得離開。”
徐山依舊仰望,空氣慢慢凝固,幾個人心里壓力慢慢增加,突然徐山嘿地一聲,扭頭向邱牧咧嘴一笑,伸手向他走去,道:“那么合作愉快。”
邱牧高興地也伸手向前,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有個古將軍名字的李廣少校突然出手,推在他肩膀上,口中喝道:“邱少小心!”
原來他是鐵血軍人,歷經多次生死時刻,徐山眼里和表情一切正常,但他的腿部和腳部明顯已經出力抓地,不是握手的正常狀態。王道長雖然劍技高明,這種臨場敵對的觀察遠不如他。
徐山心中已有計較,正是要拿下邱牧。被李廣破壞,他也不遺憾,腿部繼續發力,順勢低身搶前,肩部已撞在李廣胸口。
李廣如被車撞,飛出三米之外,還好他少林弟子出身,硬功非比尋常,不然可能就此不起。
近身格斗是徐山鐵血神通的強項,別人需思考一招一式,從大腦傳遞信息到身體總要一點時間,而他則沒有招式可言,但身體的每一個部位,能有效攻擊的,都在靈臺的計算之內。
所以手提長劍的王道長劍才拔到一半,已被徐山手掌劈到,不得不就此用劍鞘格擋,接著徐山的額頭又撞將過來,正是去年攻擊秦勇先建功的那招。
王云松踉蹌后退,要找出距離拔出劍來,不然一身功力失之大半。
徐山步步緊逼,拳掌臂腿,無不用其極,早就計算清楚,不能讓對方意圖得逞,否則血肉之軀必然抵擋不住,這不像與秦勇先那一次。
秦勇先手中長槍,殺傷力在兩米距離的槍尖,而這兩尺長劍,鋒刃皆可傷人。
徐山的身體素質和反應速度遠超王云松,加上對方心慌著拔劍,瞬間就只剩抵擋之力,節節敗退。
許青青除了魅惑人的手段和床上功夫,論格斗實力還不如劉輝,二人見打起來,立即去扶起踉蹌跌倒的邱牧。
邱牧仍然沒搞明白,面前這徐先生看起來不像不理智的人,如何就敢悍然出手?他退到墻邊,高聲喊道:“徐先生,你真要走上絕路?”
徐山的神通完全可以一心多用,只要身體跟得上,一心千用萬用都可以,拳腳未停,冷漠的聲音依舊傳來,道:“你想復雜了,其實還有第三條路!”
他最初思維也被邱牧牽導,以為只能要么合作,要么亡命天涯。但撥開這一切迷霧,其實沒那么復雜,問題的核心在于自己顧忌對方背后的公權力,但他真的就能代表公權力么?我泱泱漢國,怎么可能任這些魑魅魍魎橫行?
他們能夠給自己加上通緝令,就能給自己取消通緝令,若不愿意,一一打殺了就是,鬧個天翻地覆,最后誰會心虛?
這就是他想的第三條路,簡單粗暴,直指要害。
邱牧隱約明白了對方意思,尤自不敢相信,現在世界還存在這樣的人,毫無顧忌,橫沖直行。
他知道自己的手段缺乏關鍵一樣東西,那就是徐山的真實身份,家庭住址,不然捏拿住徐山的家人,效果應當不一樣,現在只能指望用武力將其留下。他看到王云松已不可支,怒吼:“老李,還等什么!”
李廣被撞飛后起身,并沒有立即加入戰斗。他是軍中之少校,眾兵之表率,又是暗勁巔峰高手,不愿圍攻徐山降低了身段。
邱牧是他老首長的直系孫子,深得寵愛,現在有他的吩咐,無奈之下,只得攻向徐山后背,口中還磊落地喝道:“看掌!”
徐山面對沒有拔出劍來的王云松,久攻不下也有原因,那就是見獵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