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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十分誠懇,不再客氣,笑著再次坐下長談。
徐山道:“我記得你說過道門四生,是什么意思?是代表什么人物么?現在修行界有哪些利害人物?”
劉白玄點頭道:“嗯,道門四生,準確應該說是道門四小生,代表現在道門四個最杰出的四位年輕人,二十歲上下不等,都筑基成功,直指金丹,名字中又恰好有一個發音相同的字。分別有終南聞玄聲,北海衛潮生,玉蟾程秋生和天臺古瀾聲。我看您面嫩,當時就想有如此修行的人物應當是其中一位。當然還有很多其他優秀的年輕修行者,只是沒有他們這般的名聲。至于再往上的修行真人,幾大道庭名山應該都有金丹坐鎮,玉蟾門最多,畢竟修行講法侶財地,而他們練丹藥最能賺取財源。”
接著他還說了十多個金丹真人的名字,徐山一一記在心里。
然后徐山好奇地問:“法侶財地怎么講?丹藥可以提升修行么?”
劉白玄對他的白癡問題已經有免預力,道:“道法的經典書籍很多,但具體的呼吸訣竅,成丹次第,火候把握,各道門都口口相傳,絕不外漏,是為秘法。侶,就是修行的道侶丹友,同參玄機,相互守候,防危慮險。財就是修道的資財,有訪師之用,有備置鼎爐器具之用,也有日常支出。地,則是天地靈機易顯,外界干擾較少,適宜修煉的洞天福地。這是修道煉丹的四大條件。至于丹藥之術,始于上古,其實中醫的藥劑都算其進入凡人生活的一個分支,古代帝王求長生不死丹藥,說的就是此術。至于效果,經過這幾千年的總結,應該有很多經典丹方煉出的丹藥,對我們修煉有輔助提高的作用。所以玉蟾門資源最為豐富,金丹真人也出得最多?!?
徐山疑惑地道:“這么說如果錢財足夠,可以用丹藥堆積出金丹真人?”
劉白玄呵呵笑道:“你呀,還是沒了解到我們修行世界的基本現狀。有一種說法,我們的時代已經是末法時代,自從五百年前的張三豐真人之后,再沒有出現過元嬰真仙,為什么?從法侶財地上講,科學的進步,導致沒有真實數據和依據支撐的道法被歸為迷信一路,修煉的人更少,很多道門后繼無人,道法失傳了;道侶也自然更少了。后兩項財和地,你看主政者對社會和資源的控制愈來愈大,還有幾個道門能真正保住自己的山頭?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更何況天地轉變,煉丹藥的藥材也越來越少,你說如何用丹藥堆積金丹真人?”
說到這里,他臉色變幻,聲音轉為低沉,道:“就說我們神符宗,去年因為做錯一件事情,軍隊都調來了,門破人亡,我在這里要不是曾經交結了幾個高層,估計也逃不脫牢獄命運?!?
徐山很快消化完上述信息,今夜的收獲之大,超乎想象,希望自己能夠再為劉白玄做點什么表示感謝,于是道:“不知是什么事情,方便講不?可有我能效力的地方?”
劉白玄定定看他,然后搖頭嘆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沒有什么好瞞您的。事情起因是我前面說的宗門寶典《道法會同疏》,當年被盜流落扶桑,后來傳于一個叫野巖鳴鶴之人,此人天賦絕頂,由此修成為扶桑三大圣者之一。去年我宗門收到消息他以外賓的身份來到普州,宗門的兩位師叔帶人前去伏擊,不知什么原因,居然失敗告終。如此引來高層的打壓,聽說只有宗主逃脫。我在這里守候一年,就是希望能夠等到他的人或消息,不過依剛才的伏擊來看,曾經比我們還不入流的青瀾峰和秦家都已聯手公開攻擊我,此地我也呆不下去了?!?
其實關鍵是他兩位師叔帶去了九幽攝魂鈴這種傳說中的至寶,如何還會失敗,他百思不得其解。
徐山心思如電,聽到一半就恍然大悟,原來去年自己就已如此接近道法世界,甚至還在其中扮演了關鍵角色。
他猶豫片刻,還是直言道:“我去年在普州的一件遭遇,或許給你說所的事情有關。普州武校有一人曾欺辱過我的至親,那日我追到千佛寨,恰好碰到武校幾人伙同一個叫周大師的氣功師伏擊一個叫張虎臣的人,當時張虎臣已被對方槍擊陷入昏迷,就要擊殺時被我突襲救下,那幾人都沒留下命來,接著我就被一道神秘的聲音震昏迷過去。當中有不有你的師叔我不知道,此事后續如何處置我也不清楚,但我估計應該與后來你宗門被破有關,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一些因果。如此說來我還算你的仇家,看你如何選擇吧,我不會坐以待命,當然也不會出賣你的行蹤?!?
劉白玄聽他講到一半就臉色大變,手用力扶椅,關節處都變得雪白,定定地看著徐山,待他講完,仰天瘋狂地慘笑幾聲,道:“哈哈哈!原來如此!小山,您也莫小看于我,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莫再說仇家的話語。這些都是命,當時宗門制定計劃時,很倉促,我不在宗門,不然一定反對。張虎臣是誰?國安龍虎戰隊的副隊長,形意張家的領軍人物,半步金丹,我兩個師叔修法不修道,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他出了事情,莫說他后面的站著的國家,就是張家,估計我們神符宗都抵擋不住。宗門的長老們還以為這是在解放前的亂世么!如何敢去挑釁整個國家!”
此時他還是沒有解釋徐山被九幽攝魂鈴擊倒的原因,寄希望于師叔逃脫帶走,卻不知二人當場就被張虎臣擊斃,而九幽攝魂鈴已歸于國家。
他說著眼角流下一行淚水,聲音變得平靜,道:“武校帶頭的叫楊軍,所謂的周大師應該是我師弟周白南。楊軍與今晚的光頭李建華都是我宗的外門弟子,平日都喜歡做些欺男霸女的事情,他們折在您手上也是命。”
徐山被他坦誠和氣度折服,彎腰致意道:“多少我也算牽涉其中,對你宗門的遭遇我深表遺憾。如果可以,我還有幾個疑問,不知可否為我解答?!?
劉白玄情緒低落,唏噓中點頭道:“真不怪您,就是您沒救下張虎臣,事后我宗門也承受不了國家和張家的怒火的,說不定比現在更慘也不一定。您有疑問只管說就是。”
徐山琢磨道:“那日我潛伏在旁,見過張虎臣的身手,莫說當時的我,現在的我也遠遠不如的。你說他是半步金丹,說我也是如此,為什么有這么大的差距?你還說他是形意張家,是形意拳張家么?也就是不算修道之人吧?”
劉白玄道:“先前我說拳腳技擊的武術比不上我們修道,這個當中有點微妙的地方。內家拳您聽說過沒有?就是您說到的太極拳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