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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理會劉白玄的問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解開劉白玄的繩索,順手將其中一根纏繞在左手腕部,以期能夠阻止傷口流血的速度,然后冷冷地說道:“這幾個人你看著解決!抓緊時間,我有話問你。”
劉白玄已經認定徐山是哪個道門的高徒,居然跪下磕頭感謝救命之恩,聽得徐山吩咐,看一地的昏迷之人,略微思索,道:“恩公稍等片刻,此處不能久留,我進去收拾點東西出來,馬上另去一個地方,給您治療傷勢要緊。到時候您有什么話,我一定知無不言。”
徐山深深看他一眼,點頭同意。
片刻劉白玄就提一個行囊出來,抱拳道:“恩公請跟我走。”
說完就提那光頭上了不遠處的一輛吉普,徐山看他不管其他人,也不多事,開門坐上副駕。
已經是深夜,路上沒有行人,車輛也少,大概十多分鐘,就到九龍區動物園附近的一個院子。
下車后,劉白玄從光頭身上掏出鑰匙,先進大門,然后進入一間辦公室,把光頭隨手丟在地上,請徐山在沙發上坐下。
他從兜里拿出一張符箓來,略微忐忑地道:“不知恩人來自何門?要是你不嫌棄,你手上的傷我可以簡單處理一下,只可惜我功力不夠,用不了更高級的符箓。”
徐山自然希望親自體會這符箓之妙,不過他現在仍然是冷靜如機器的狀態,平靜地道:“時間長不長?不然待會再說!你不是要在這里躲一夜吧?那幾人一會就清醒,聽口氣都是有后臺的,不會找來這個地方?”
劉白玄老臉一紅,道:“您教訓的是,那請再稍等一會,我處理一下。”
他走到里墻,移開墻上掛的一副山水畫,露出一個保險箱的外門,然后旋轉幾圈,應當是熟悉密碼,保險箱就開了。
徐山自然地看一眼,里面裝滿了現金和金條。
劉白玄將其全部裝入旅行袋,用衣袖拭去指紋,回到光頭身邊,臉上神色復雜地低頭看他半餉,然后出掌斬在他的頸上,咔擦聲中,光頭徹底失去呼吸。
加上當年自己動手殺張文兵,這是徐山第二次清醒地面對殺人,依然沒有恐慌和害怕的情緒,只是冷眼旁觀,高坐的靈覺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天然是一個冷血之人。
劉白玄掃視一番,看沒有留下其他痕跡,與徐山對視點頭,二人再次駕車離去。
車上無話,半小時后來到歌樂山一個民宅,周圍沒有人煙。
進去之后,劉白玄就端出來一個木箱,里面有急救用品。
徐山安然坐定,劉白玄先用棉球粘上酒精給洗傷口,徐山現在的身體體質異常,傷口處血肉模糊一片,已經不是最初的洞口創傷樣子。
酒精帶來的疼痛遠比第一次強烈,徐山臉色并未變一下,只是偶爾牙齒抽搐似地咬緊幾次,劉白玄忍不住看他幾眼,眼內充滿佩服。
清洗完成后,他拿出兩張符箓,口中依舊那兩句臺詞,分別引燃融入兩杯水中,一杯倒在紗布上,將徐山傷口裹纏起來,一杯示意徐山喝掉。
徐山一口飲下,閉目體會,果然傷口處和腹內瞬間熱流滾動,向四周傳開,有一點像自己修煉的丹田之氣流轉。
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種神秘物質侵入血液和神經,徐山的丹田之氣居然就此被引動,在中宮處往左臂延伸,熱流從腋窩之下,左臂內側一直行往指尖,徐山明白,這應該是手少陰心經。
熱流在掌心處盤旋,疼痛感就此緩解,麻癢中仿佛就要恢復,徐山不得不暗嘆奇妙,本我靈覺躍下,退出以靜制動狀態。
劉白玄一直有些緊張地觀察徐山,見對方緩緩伸眼,眼里有欣喜,知道有效,松了一口氣,端正坐待徐山這個恩人的問話。
劉白玄想得很多,面前年輕人極有可能是道門四生之一,他也只是聽說過,不知對方人品如何,萬一也起林二娘那樣的心思,自己估計難逃。
徐山也不知如何開口,當年蔣麻子將自己引上修行之路就跑了,如今面前之人應該是自己尋找的道法世界關鍵人物,朝思暮想多年,這一刻也有點患得患失。
劉白玄看對方半餉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自己,忐忑地道:“恩公?”
徐山不禁一笑,琢磨開口道:“你也別叫我恩公,吃飯時你應當知道我名字,徐山,喊我小山也行。我呢,幼時有個機緣,修煉了幾年,一直在偏僻的鄉村待著,沒有見過同道中人。今天看到你施展符箓之術,想或許你可以解答我的很多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