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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師將徐山安排進教室,正好跟他的堂哥徐名遠一桌。
在老師去辦公室拿書的空隙,教室里哄地鬧開了。
由于學校年級少,孩子們上學的年紀挺不一致,相差四五歲很常見,有位個子高的學生,叫王亮,濃眉粗眼,皮膚土黃,咧著嘴大笑:“徐三娃,聽說你遭電打傻啦,真是喲,要是我有這理由,還來讀錘子書喲。”
堂哥徐名遠跟徐山同年,不過體弱多病,膽子與人一樣瘦,低聲道:“三兒,那個叫王亮,你莫惹他,他哥哥在讀五年級,兇得狠。”
徐山笑瞇瞇地嗯了一聲,根本沒理王亮,新鮮地向四周瞧瞧,努力在記憶中對照這一群群小屁孩的名字,楊小華、包東來、劉麗、童鈴。
喲,那應該是楊春花,多老實的姑娘啊,記得后來有一次被老師叫上去做作業,黑板搭在木架上,她身高不夠,墊腳站在木架底部的橫梁上,做不出來,就一直站在那里,關鍵是急得尿了,順腳而下,所有人都看的明明白白,她還沒吭半點聲音。
趙文軒呢,自己小學和初中最好的朋友,對,還在隔壁他老子的班里,好像要自己三年級他才降級下來。
辦公室就在教室旁邊,老師進來正看見王亮得意洋洋地在那里指點,走過去就一巴掌甩在他頭上,把王亮打了一個趔趄,只聽劉老師怒喝道:“上課要有上課的樣子,還以為在家里面么!給我去墻邊站好!”
全班的小娃娃集體禁聲,農村娃子,都沒少挨過揍,但是學堂的老師這么兇把大家嚇住了,王亮嘴角抽搐,估計要哭又忍住,老老實實地站去墻邊。
徐山會心一笑,得,劉老師一如當初,果然生猛,你們這幫丫子,六年時間,有得挨打的。
課堂繼續,劉老師拿粉筆在黑板書寫,教大家識字,寫一個字,讀一聲,大家跟。
徐山跟兩句就實在提不出興致,暗想心事,這一遭怎么玩?真要按記憶里那樣亦步亦趨的讀書?
天啊,讀書都十六年,和這幫青勾子娃兒都得六年!
按麻子的說法,自己有河圖的庇佑,可以做與前世不一樣的事情,當然,也不可能一致,例如現在,前世自己與王亮都應該成為朋友了。
但是,關鍵的這個但是,自己不能改變歷史的方向,自然就不能改變他人的命運,關于將來的話可以不說,但是影響別人命運的也不一定是言語,有可能是行為或事件啊。
就如現在,王亮同學挨的這次打,記憶里他什么時候,什么原因挨打是記不清了,但肯定沒有今天這一遭,如此萬一這娃兒想不通回家退學了咋辦?萬一他痛定思痛,發憤圖強努力讀書改變命運咋辦?
雖然他丫也不是那個料,關鍵是這個理,如此到底自己該如何行事?
他這里正糾結,一陣鈴聲傳來,下課了,同學們蜂擁向外跑去,就剩他獨坐。
驀然看到黑板上寫的幾個粉筆字,人、大、小,忽有所感,低罵自己道:“嗨,我這笨蛋!”
歷史的走向到底是誰決定的,他記憶里自己沒少這方面的感觸。有理論說,是人民群眾;有人說,是精英階層;還有人說,是英雄與偉人。
他覺得其實都有道理,這個婆娑世界,是人民群眾各種行為特別是勞動,改造成現在樣子的;歷史的進步,離不開技術和思想的進步,這方面基本都是精英階層在主導;而歷史的關鍵轉折,在某時刻,就可能是一位偉大的人物在起作用。
他走出教室,看著周圍嬉鬧的孩子,有打架的,有掀女生裙子的,心底微笑,媽蛋,緊張個屁,這群家伙里面哪里會有什么精英,哪里會有什么偉人,都是一群在未來城市里打工的貨,包括自己,所謂的大學生,連九品芝麻官都不算,如何改變歷史的走向。
這般一想通透,徐山自覺輕松了些,現在重點是該如何打發這重復的時間了。
下一堂課,他把手中的兩本書翻了一下,整理思路。
這學得繼續上,不然如何向別人解釋識字的問題,如此順理成章地去研究研究麻子給自己的陰符術,學一學養生總是可以的,未來就算延遲到八十歲退休也爭取拿回本來,好不枉自己回來這一遭。
至于其他的,要不要搞幾個發家致富的方案,他沒有糾結,家里父親經商還算可以,直到上初中因事虧盡家財前,條件一直不錯。何況如何經商?寫文章抄歌曲這種影響原作者命運的事情肯定不能做的,那些都是關鍵人物;做生意也可能帶動其他人跟風,如此,保持現狀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