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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喝茶。”楚葦琢磨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覺得這奉茶有點古怪,怎么感覺像是凡間剛成婚后的新婦給公公婆婆奉茶呢。
楚葦這樣想著,寧音公主接過茶,微抿一口,茶杯放到她手旁的桌上,拿出一塊紅包,道:“本宮算是認下你這個侄媳婦,接著,去給你二叔奉茶去吧!”
那大紅的紅包像冒著大火的燙手山芋,楚葦并不想接,她覺得自己很可能會犯慫的接。
這時,清脆的鈴鐺當當的響,愈來愈近。
“動之哥,你終于來了。”來者一身絳紅似火的宮裙,雙手拿著裙擺跑過來,衣抉飄飄,她宮裙上似鳳凰的朱雀也隨之飛舞起來,腰際一串金色小鈴鐺當當的響。楚葦暗想這位就是謝自行跟她提起的玄元公主吧——虎貓的主人。
虎貓聽到鈴鐺響聲知道是它主人來了,興奮的“喵喵”兩聲,飛躍式地爬到玄元身上。
“阿虎,我很想你。”玄元抱著阿虎,不斷地撫順貓毛。
玄元身后還有一女子,那女人約莫十六歲左右,身著青衣,有種目空一切的樣子,她微微俯身行禮,“萬姑媱見過公主,見過侯爺。”
寧音站起身,拉過玄元道:“你可來了,快來見見動之的媳婦吧,她叫楚葦。”
“什么……動之哥成親了?”玄元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寧音道:“還沒有正式的婚禮,兩人已有夫妻之實,我明日進宮稟告你父皇,請他賜婚。”
楚葦怔了怔,望向謝自行,示意他澄清,謝自行也沒個說清楚的意思,只是站起來抱著蟲蟲,這讓楚葦很是窩火,這哪來的謠言啊,造謠不帶這么造的。正欲插幾句話,對面兩人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玄元尖聲怒吼:“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愛上任何人,更不可能成親!”玄元看著謝自行,謝自行不為所動,他似乎在默許寧音的話。
玄元雙手顫抖,抖得懷中的虎貓搖搖晃晃,虎貓伸出兩只爪子撫慰,這撫慰更加擾亂玄元心緒。
寧音莞爾一笑道:“玄元,你這在說什么笑啊,動之怎么不可能成婚,你也該成婚了,都十八了。”
玄元猙獰道:“姑姑你也是二十成婚的啊我有什么不可以!”
寧音神色頓時陰冷下來,沉聲道:“無論如何,你就死心吧,何必吊死在動之身上。”
“動之哥,姑姑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玄元顫聲道,眼里泛紅。
謝自行冷眼看著玄元,沒有解釋,雖然他同楚葦在情感上毫無瓜葛。
楚葦看到這一幕,恍然間,她覺得,她所謂的想要澄清,只怕都會是徒勞的。她是一把刀,讓玄元死心的刀。謝自行的眼里平靜的很,沒有一絲波瀾。
玄元仰天,似笑非笑,大發雷霆吼道:“不……不可能!你們在騙我,你的,你的情絲……”玄元似乎意識到說出的什么,后面兩個淹沒在她的喉間。
楚葦還是聽到了這聲情絲,心“咯噔”一下,情絲?謝自行斷掉的情絲與她有關嗎?就算無關,想來她必定是知曉一二分的。
楚葦仔細地端詳這個女人,現在的眼色黯淡同剛見謝自行的明亮截然不同唇紅齒白,唇色同她的衣物一樣如火,顯得有點猙獰。
“好了,不說這個了,”寧音拉過謝自行,指著他懷里的友芝,“這個孩子真漂亮啊。玄元,她叫友芝,謝友芝,動之取的名,你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嗎?”
寧音的這一句似在玄元心底冷酷無情地插了一刀。玄元看著那個孩子,謝友芝似乎不待見她,眼睛看向別處,所謂別處,正是楚葦。
玄元又看了看楚葦的臉,這個孩子同謝自行,楚葦確實是有一點相似,她難以否認這一點。那一抹相似在玄元心底扎上好幾針,玄元登時眼底都是恨意,那雙無辜的眼睛真是令人厭惡!
“姑媱,我們走!”玄元不甘心的甩了甩衣袖。
“侯爺,公主,我們就暫且告辭,他日登門拜訪。”萬姑媱福了福身,臨走前似笑非笑的看著楚葦,“你叫楚葦?”
我這是做錯了什么,你看我干嘛?難不成想要來個情殺,殺我滅口,楚葦無奈地搖頭。
夜幕降臨,楚葦同公主府人吃過晚飯后,寧音公主親自帶著楚葦、謝自行和蟲蟲穿過重重游廊,來到公主府東邊院子,小小牌匾上刻著雁山院,楚葦很想問謝自行,這里莫不會也有一個虹池吧,礙于寧音在前方,她只能憋在心底。
“你們仨就在這里睡吧,可以友芝認生,好在床夠大,你們三人綽綽有余。”寧音推開一間臥房的門。
我們仨?“莫不是只有一間臥室吧?”楚葦小心翼翼地問道。
“夠了,若是嫌床小,明日我讓下人做個更大的,方便你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