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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聲音,謝自行回首,他知道,楚葦是不會離開。
楚葦伸出左手,背脊直立,側目而視。
“你自己來拿!”謝自行抿嘴輕笑,站在原地等她。
楚葦大步走上前,眼珠子轉來轉去,就是不直視謝自行,看到他腰際鼓出突起之處,從里面拿出那串碧色珠子。
“蟲蟲乖,姐姐抱!”楚葦從謝自行手里抱過友芝,楚葦抱怨道:“你是怎么照顧她的?嘖嘖……眼睛里都是眼屎。”楚葦用手指輕輕擦拭友芝的眼角,嫌棄道。
“她需要你的照顧。”
“哼!可這個沒良心的,她更喜歡你啊!”楚葦瞪著謝友芝,吐吐舌頭,假裝怒道,“記住,你最愛的人是我,是我!明白嗎?你傷口怎樣了?”最后這一句,顯然是在問謝自行。
“無礙,不用擔心。”他的傷口在方才駕駛馬車時就已經隱隱欲裂,現在應該是流血了吧。
“誰擔心了,你右肩受傷,蟲蟲眼里的眼屎肯定是因為你沒用好的姿勢抱她,把她的眼屎都倒出來了。”
難怪接過友芝,算是在心疼他的肩傷吧。
“動之哥,你們終于來了,我們每天都有在大門口等你,三年不見,你這是愈發英俊了啊!”公主府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中冒出一個身穿藕色衣裙少女,看起來年方十四,這是謝自行的堂妹謝棠。隨后一個少年也走出來,“公主和爹在正屋等你們,快快進來吧。”
這兩位是謝自行的堂弟堂妹,兩人是龍鳳胎,樣貌沒有九、十分像,也有八.九分相似,那個少年名謝自言。
楚葦覺得好生奇怪,哪有孩子稱呼自己母親為公主的,就算真的是公主,喊娘不是更親昵一點嗎。
兩人看到謝自行右肩有傷,噓寒問暖,看到楚葦和她手中的友芝,兩人皆是面面相覷。
“動之哥,你們這是……”三叔在書信中有提到他的未婚妻也會前來探望,可這手里怎會抱著一個孩子,距三叔的信到來不過幾日,可這短時間的也造不出孩子啊。
“他的閨女!”楚葦指著謝自行,“你們要不要抱抱看?”
“好好……”謝棠還沒抱過小孩,一時有點手足無措,僵硬地伸出雙手。
“嗯嗯……”小丫頭不滿地嗯嗯哼叫,手腳并用地死死勾住楚葦,就是不肯下來。
謝棠的雙手在半空中舉著,一時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一時空氣冷凝,楚葦呵呵笑道,“這孩子認生,認生!”這個臭蟲蟲,真是讓她尷尬。楚葦掐了掐她屁股,這丫頭居然露出僅有的兩顆牙,作勢要的樣子。
謝自行的二叔名其繁,大炎皇帝封他安寧侯,十五年前同寧音公主成婚。爵位只是爵位,他沒有任何實職實權,公主府牌匾上赫然的三個大字“寧音府”,他這個安寧侯從封號上顯示著他的地位。
寧音府正屋里不太明亮,有些黑沉沉。
謝自行的三叔胖墩厚實,走起路來像一種,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楚葦忍不住笑著,目光及到寧音公主之時,寧音公主一臉莊嚴肅穆的樣子讓楚葦有點犯怵。
“來人,上茶。”
這神色讓楚葦想起她鄰居,是一條黑魚精,四百多年楚葦還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幼魚,剛化成人形也不過像人類五六歲的小孩一般大小,一天她給她鄰居的女兒剃魚鱗,魚精成長過程中退鱗換新鱗,剃掉會更換地更快。不幸的是,楚葦剃得異常搞笑異常難看。
她鄰居臉色發黑,雖然她鄰居臉是黑的,楚葦還是能感覺到她火冒三丈,頭冒黑煙。
黑魚精上門質問她:“你怎么可以把我家女兒剃成丑八怪!”
楚葦到現在都記得那個兇狠的眼神,每逢去誰家做客游玩,她定要問那人娘是否在家,若是在家,給再多的魚都不去玩。
這個寧音公主一身玄黑衣袍,眼色凌厲總是讓她想起那條黑魚精。
“跪下。”寧音公主看著楚葦,楚葦一臉懵逼,她看到謝自行也跪下,這是凡間的什么風俗?楚葦順勢跪下。
“敬茶!”
接著有下人把茶放到楚葦眼前,楚葦笨拙地雙手奉上茶,“公主請喝茶。”
寧音并沒有接過茶杯,頓了頓聲,道:“喊我二嬸吧。”
寧音話一出,謝自行和他二叔堂弟堂妹眼底皆露出一絲詫異,寧音向來都是讓人稱呼她為公主,哪怕是她的駙馬爺,她的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