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月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樣倆個人的世界中，生活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漸漸清晰起來。

他的手機一直就放在茶幾上，他會經(jīng)常的拿起，然后在屏幕上漫無目的的滑動著，接著意興闌珊的輕輕放下。聯(lián)系人里只有倆個備注，上一個接通的電話是在三個月前，那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上一個他播出去的號碼是在一年前，也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所以那倆個有備注的號碼就顯得異常的神秘尊貴，只是翻遍他的通信記錄，也找不到他與這倆個備注上一次通信的時間。

李雨芯想這倆個備注應(yīng)該是他曾經(jīng)最珍貴的人吧！珍貴到都不用本來的名字，一個備注“胖”，一個備注“逝去”。她沒有問起，想等待那倆個備注的號碼在他手機上亮起的一天，看看他會是什么樣子，或許才能看到他最真實的樣子。

“你的家人呢？”李雨芯忍不住再問起，她想的愛情，若是讓失去的人痛苦茫然是很正常的，但時間總會抹平一切，讓當(dāng)初難以承受的痛苦都得到平復(fù)，還有友情還有親情，能夠讓人溫暖著微笑。可他那時太瘦弱了，瘦弱得讓人可憐，可憐的時候又讓人厭惡，厭惡他是個臟兮兮的乞丐。有家人的人不應(yīng)該像是那樣。

他猶豫著，抽出了一支煙，又放了回去。眼里帶著痛苦后悔自責(zé)的眼淚，軟倒在沙發(fā)里，沒有回答，渾身痙攣著。

李雨芯只能將他緊緊擁抱，不讓他看起來像是個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嬰兒。可是他的心中的世界，真的有太多的防御系統(tǒng)，讓他與真實世界的溫暖，永遠隔得那么遠，哪怕在她溫暖的懷中。他還是冷冰冰的，看起來，像是無助的孩子，扔在寒冬里哭泣著迷茫的孩子。

他起身的時候，早晨已經(jīng)走完了，走到了下午，可以吃晚飯的時刻，李雨芯不知在他肩頭在睡與醒之間來來回回了幾次。只看到他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在沙發(fā)前的茶幾上。勉強穩(wěn)住，顫抖著手臂從煙盒里抽出了一支煙，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的荒山。

七天的假期，大部分時候他窩在沙發(fā)里抽煙，或者用心備課，偶爾的時候他會坐在電腦前許久不動，一個人看著，不時忍不住大笑。李雨芯好奇的去看，眼中就只留下了神奇與古怪。他這樣的人，原來心中也有自己一個鐘愛的游戲。

這很好，至少他在看游戲直播的時候，他像是個正常人，會笑，開心的單純的笑。

李雨芯問“看別人游戲直播有什么意思？既然那么喜歡，還不如自己玩呢！滿屏的彈幕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話語，還到處是罵人的字眼，素質(zhì)極差。”

他得意的笑著回答“你完全說中了重點，不過這才是彈幕有趣的地方。玩游戲的人又有幾個是有素質(zhì)的？更不說看直播彈幕這種事，毫無束縛，可以任意發(fā)泄自己心中想要發(fā)泄的任何黑暗。”

“那你這么喜愛這個游戲，為什么不玩？”

他才悵然若失，頗為后悔的回答“以前我鐘愛，躲進網(wǎng)吧里就不想再出來，那時候窮，可就算去上網(wǎng)了就沒有錢吃飯，只要有煙我也會選擇去網(wǎng)吧。直到有一天突然醒來，發(fā)現(xiàn)我所有的一切美好都隨著我對網(wǎng)絡(luò)游戲越加無法自拔的熱情高漲起來而逝去的時候，我的手才顫抖起來，那時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第一次害怕了。我才思索，我只是個農(nóng)村的少年，沒有底氣也不應(yīng)該有勇氣肆意享受人生。可一切都已經(jīng)太晚了。”

他將電腦桌面的游戲入口點開，鼠標(biāo)放在賬號密碼的輸入處，手指卻顫抖不停，不能在鍵盤上按下那一堆字母與數(shù)字構(gòu)成的無意義賬號。沉默片刻之后，嘆了口氣，關(guān)閉了游戲入口。繼續(xù)看他偶爾才看的游戲直播，偶爾會歡笑起來，指著電腦屏幕里，游戲直播中的某一條彈幕給身旁李雨芯看，哈哈大笑。

李雨芯疑惑看著他指中的那條彈幕“這個主播技術(shù)太差，素質(zhì)極低，關(guān)注了！”不知這話語的笑點在哪里，他為何能笑的那般忘我。他沒有解釋，對網(wǎng)絡(luò)游戲從來沒有認識的李雨芯瞬間失去了所有探求的興趣。

“能不能找個時間，帶我去見見你的家人？”更多的時間里，房子里都只有倆個人的存在，可他總有自己能做許久的事，比如備課，他一頭鉆進去就可以很久不停息，極為認真。但李雨芯沒有，她的工作只是一天之中的午飯和晚飯。偶爾他會興致勃勃的自己做菜，偶爾他會拉著她去吃那根本不好吃的面條。李雨芯發(fā)現(xiàn)自己徹底的閑著，整天整天的學(xué)他一樣窩在沙發(fā)里。雖然在他身旁就算倆個人一直的沉默下去，她也不會厭倦，甚至更多的時候，他都是那個小幽默許多的人，李雨芯還是不愿和他這樣一直窩在這房子里。她知道，這不是倆個人纏綿悱惻，怕被人打擾的世界。對他，應(yīng)該是一座墳?zāi)梗瑢λ杏X像是在墳?zāi)估锟粗癄€，這樣的畫面太殘忍，李雨芯想自己只是個弱弱的女孩子，不能安然的在一個人的墳?zāi)怪锌粗霈F(xiàn)在這個世界的一切證明隨著肉體的腐爛消散，那樣腐爛的軀殼，彌漫在墳?zāi)怪胁恢獣掷m(xù)多久才能找到前往來生路的孤獨靈魂，應(yīng)該讓人覺得很可怕，所以李雨芯害怕，不想總是這樣持續(xù)下去。

他放下手中備課本，仰著頭，淡定回答“嗯！可以！”

“什么時候？要不今天吧！我隨你回去應(yīng)該打扮成什么樣子？他們問我是誰的時候，我該怎么回答？”李雨芯驚奇起來，她覺得如果他愿意讓自己見見他的家人，那一定意味著他心中對與自己的某種認可。她可以不在乎事實是怎樣的，乖巧的可愛的，博取他父母的歡心，然后讓他們默認自己這個兒媳婦。只是這樣想想，想到他父母農(nóng)村人普通的穿著，黑瘦皺紋的臉，淳樸簡單的目光，突然覺得原來農(nóng)村人也可以是非常可愛，非常值得崇拜的。他們的眼中總是慈祥，總是慈祥滿意的笑容，看著他們干成了一番大事業(yè)的兒子，看著他們這個來自城市里完美無缺的兒媳婦。

只是，他的回答是一瓢冷水，永遠文不對題，看不到一點即將榮歸故里的喜悅，輕輕說“等等吧！”

一道明晃晃的雷電，沒有出現(xiàn)在十月國慶小雨綿綿的山城中，卻出現(xiàn)在李雨芯的心頭，她驚醒，他總是個奇怪的人，是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沒來由心中的慌亂疼痛，讓她擔(dān)憂他早看透了自己心中的小花花腸子。所以即便自己的小心思里，存在著的是他們二人都清清楚楚的謊言，可哪怕只是謊言他都不愿意給于她一個嘗試的機會。

或許不是這樣的吧！李雨芯安慰自己，弱弱問“是家里離鎮(zhèn)上太遠了嗎？”

他又再看那荒山，目不轉(zhuǎn)睛的看。李雨芯學(xué)著他的樣子看了許多次，每次都很用心，看得很久，卻總看不出，那黃泥裹挾巨石的荒山迷人的本質(zhì)在哪里。

“累了吧？”許久他醒過來，莫名其妙的問。李雨芯懂，所以又驚喜起來。

“累了！”

他把茶幾上一堆的作業(yè)本分成倆半，一半三分之二，一半三分之一。

“你看看作業(yè)本上，我給了優(yōu)加的學(xué)生，在作業(yè)本末尾寫一句鼓勵的話，能讓他們看到我對他們的肯定，贊揚的。最好是讓他們覺得我是在夸他們最聰明的句子，要短。”他說完，又低頭認真看身前的作業(yè)本。李雨芯沒來由一陣失望，本以為他看自己太無聊了會給自己一份驚喜，哪怕出去走走也好，原來什么都沒有，還要做這無聊的工作，但早習(xí)慣了無可奈何，只能嘟著嘴，埋頭去想他要求的句子。正氣悶著，與手中的作業(yè)本較勁，他才輕輕說“做完了，我?guī)闳€地方。”說完自己先忍不住壞笑起來。

李雨芯當(dāng)然滿意，當(dāng)然驚喜。當(dāng)然心中喪氣的想著，他這人說話做事前后總讓人摸不著頭腦，你不懂他的溫暖為何會突然冰冷，讓你的心臟抽搐，也不會懂他的沉默為何會突然喧囂，讓你的失落變成狂熱的喜悅。

“驚喜吧！是不是覺得明晃晃的雷電轟下來，讓人懼怕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個大大的英文單詞surprise!”他的壞笑，總在最應(yīng)景的時候出現(xiàn)。讓他給你準(zhǔn)備的驚喜，在你心中變成最動人的情話。李雨芯想，這個時候，畫面應(yīng)該是在他記憶中出現(xiàn)過，他還深深珍藏著的那樣。只是他的笑足夠壞，卻不愿深吻自己，自己也就不能對他吐口水。

“嗯！就是這句話，與小時候我聽到的一樣。那時我是個留級生，有一天，我的班主任在班會課上對全班同學(xué)轉(zhuǎn)達了我的數(shù)學(xué)老師的話，是這樣說的‘你們數(shù)學(xué)老師說，鄧仲憲同學(xué)是他遇到過最聰明，最有靈氣的一個學(xué)生，雖然他是是留級生。所以你們更要好好的努力，不要讓你們的數(shù)學(xué)老師看扁了’。一句我是最聰敏的肯定，直接就讓我從吊車尾，變成了最好的學(xué)生，你要知道，我的數(shù)學(xué)成績到五年級沒及格過，但那一年的期末考試我得了一百分。一百分啊，在農(nóng)村的學(xué)生的心里，一百分簡直是個神話一樣的數(shù)字，在此之前，只有一個遠古大神拿下過。”不知他為何如此興奮，興奮得奔奔跳跳，得意極了，說話時唾沫橫飛。

他真是個簡單美好的孩子！

“所以呢？”

“所以你在這作業(yè)本上寫的，‘你很聰明，加油！’這句話很好。”他才覺得自己的興奮過了頭，弱弱回答，一臉無辜的樣子。

李雨芯看他耍寶，忍不住笑起來，將一副可憐無辜模樣的他輕推開。他配合著笑，自言自語“果然，對我這樣的幽默，每個人都會笑。”

默默微笑了很久，他起身將沙發(fā)旁最后剩余的袋子拿過來，將袋子里的衣物胡亂倒出。

李雨芯第一次見他穿牛仔，淺灰色的衣服褲子，紅灰條紋的拉長襯衫。一腳踢飛了沙發(fā)旁的皮鞋，他很快換上了從沒穿過的高幫布鞋。隨后將一堆同樣牛仔制式的衣物從李雨芯手中搶過，又塞在她懷中，將不情不愿的她推進大臥室里，關(guān)上了門。

“早就被你看完了，還裝什么正人君子！”李雨芯隔著門吼叫。

他義正言辭回答“不知羞恥，粗魯！”

車開過學(xué)校大門前長長的一排房子，他在街口停車，下車買了一盒子麻辣土豆條，放在李雨芯手中。路上的人都避開一旁，羨慕的看著他的車，看著他的人，他應(yīng)該是很帥的吧！就算沒那么帥氣，有一身衣裝的襯托，以足夠讓這農(nóng)村路上的人驚艷才對。

掛著超市牌子的零食店前，他又停車，走進商店里，很快拿著許多零食回來，依舊是甜的辣的應(yīng)有盡有，與他平常來買的一模一樣。

“哦喲！鄧老師穿的這么帥氣，是去相親呢！不如就先和我相親一次吧！”小店里偶遇的女老師調(diào)戲他，他臉色略微窘迫的紅潤，逃也似的跑回車里，關(guān)上車門。

“哦喲！鄧老師，要不要和小女子相親啊！小女子秀外慧中，美麗動人，學(xué)識淵博，家里老爸在山上有一個煤礦。”李雨芯看他模樣，覺得很好玩，忍不住調(diào)侃他。

“認真點！”他假裝嚴肅，臉上更紅，偏開頭去。

“惡心！”李雨芯看著那個現(xiàn)在商店門前的女老師，又想想先前自己可以的嬌生慣養(yǎng)的語氣，只覺得頭昏腦漲。

他反而平靜起來，將所有的零食全塞進李雨芯懷中“那不叫惡心，那叫俗氣。當(dāng)然，這樣的俗氣，我很喜歡。”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車子開進這座山城之后，第一次往鎮(zhèn)外開去。不是來時的方向，他說來時的路，算是好的，因為一直走，是去縣城的方向，現(xiàn)在走的是與來時路剛好相反的方向，他以前走的時候，是借的別人的摩托車，他說這條路很爛，爛得摩托車在路上嘟嘟的走，就像瞎子爬山，要得有許多的試探步。

“失誤！”他很尷尬的笑起。一條傾斜向下的路，算不上工工整整，但也不是他說的那樣到處是隕石砸出來的天坑。甚至比來時的路要好的多。“我倒是目光停留在了很久前，如今都是有錢人了，這目光還是如此短淺，真不好。”不知他誹謗自己，為何又笑的如此開心。

李雨芯已經(jīng)很了解他，生怕他會不知怎么的，又突然冷起來，不敢與他討論這個話題。只看這一條倆旁高山夾住的土路，蜿蜒而去的地方，盡頭像是一張吃人的嘴，他們像河水里隨波逐流的魚，往那大嘴里滑去。

風(fēng)景漸好，有許多的樹林到山腰處，看起來不是他們的廉租房背后光禿禿的荒山。十分鐘的路程之后，山腳下，馬路旁還要低矮許多的地方，有一條碧綠色幾處平靜，幾處波濤不大不小的河。

聽他說起“小時候貪玩，夏天很熱，找不到去處，就走很遠的路，很遠很遠的，來這條河里游泳！早上吃過早飯就來，一直玩到下午可以吃晚飯的時候，才餓著肚子遠遠的趕回家。”

李雨芯幻想，那樣肆無忌憚的童年生活，是她不知道的樣子，想不出來就不再深想，只是疑惑這里的是他的家鄉(xiāng)，他說的很遠很遠又是多遠，難道比前方盡頭連山都模糊掉的地方還遠嗎？

十五分鐘的路程，他將車停在河水流過的大橋上，那橋其實不大，只是很高，所以比較起來，與橋前后的泥土路面比較，這座橋的混泥土地面，橋上老舊的護欄都讓它看起來是一座大橋。

他就站在護欄后，張開雙臂，歡笑著，不顧路上奔馳的摩托車上鄙視的眼神，大聲喊道“我回來看你啦！算了，還是恐高！”說著身形搖晃，往后退了一步。李雨芯站在他身前一步，這橋真的很高，橋下那潭平靜的河水，流得很慢。看起來像是個碧綠幽深的壇子，有幾分陰森的氣息。倆旁的垂柳的不死不活的搖晃著。算得上是一處可看的風(fēng)景，但并不能讓人驚喜后迷戀。

“恐高還看，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風(fēng)景。”李雨芯嘲諷道，心中卻很滿意，很甜蜜。他抓住自己的手，握得很緊，像個孩子一樣顫抖著緊緊靠在自己身旁。

“以前就喜歡這種看起來河□□的地方，夏天太熱的時候，很多次我都想從這橋上跳下去，就像十米跳板，再來幾個優(yōu)美的入水動作，想想那鷹擊長空，隨后魚翔淺底的感覺，就忍不住要先迷失了一半的自己。”

“最后呢？”李雨芯好奇的問，他描述的畫面，真的很動人，向往自由原來他的心中也深藏著。

“最后？”他很疑惑，撓撓頭說“我恐高啊！恐高怎么跳！”理所當(dāng)然，一點也不認為不丟臉，顫顫巍巍的跑回了車里坐下，半晌身體才停止因為恐高而生的顫抖。

李雨芯大失所望，她還是不懂他的追求，在這破橋上，看一眼河水？那還不如在家里呆著，至少溫暖一點，不用在這小雨里，踩著這許多的爛泥。

他默默不說，發(fā)動了車子。一條筆直的路，穿過一排晦暗樹林遮掩的路，車子避開向上爬去的路，選擇了一路傾斜向下。天上濃厚的烏云開了一個口子，漏出幾許陽光。

車子停在唯一的雜貨店前，他打開車門下了車，就在眼前，連接著雜貨店，是一座矮橋，橋很矮，卻比先前那座高橋?qū)捄芏唷Ｋ刂鴺蜻呾o靜地走著，暫停的小雨下掙脫來的陽光里，他像個愁腸滿腹，郁郁不得志的文人墨客。走完了，又往回走，很慢很輕，站在橋頭，看橋正對的方向，如腐肉堆積般破爛的山路爬升而去的地方。

“哎！喲喲喲！這是……你是不是那個……小鄧啊！真的是你！”雜貨店里的女人懷中抱著一個孩子，不確定的走到他身旁，隨即驚喜的大叫起來。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羨慕的說“幾年不見，混大了嘛！看這車的樣子不便宜吧！這衣服也穿的太時髦了吧！不過還是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樣子，太花了。”

他回頭，像是受到了驚嚇“你怎么在家里？”

“我這不是生孩子嘛，趁機回來休息休息，外面的生活太累了。”那女人說著，就要拉他進雜貨店里坐坐。他委婉的拒絕“下次吧！”

“喂！不給面子不是，買賣不成仁義在，雖然我們許久沒聯(lián)系了，但見面總還算朋友。不能賺了大錢就不認人了吧！怎么說當(dāng)初我們也是好哥們，我還很看好你來著……”她說著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嘆息了起來“還是一個人嗎？”

他沒回答，轉(zhuǎn)過頭去。

“你這又是何苦呢！”那女人騰出一只手，安慰著輕輕拍他的肩，繼續(xù)說“你啊！有錢了難道還不能過好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