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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漲紅了臉,拍案:“林微!你別趁機捉弄我!你自己說說,這么多人在,這問題我可怎么答!我雖不能答你這問題,倒是知道你林微十歲尿床,讓姜媽媽笑話了幾年!”
哼!誰還不知道誰呢!
沈放這一串話說得飛快,林微來不及阻止,一時之間輕咳之聲此起彼伏,人人忍俊不禁。好在這林微也是個厚臉皮的,也不惱,微微一窘便也跟著笑,自家這位還是這么不禁逗,本人無誤。
沈放還要再說,楚時輕拍沈放一把,給炸了毛的小貓兒順順毛。沈放也不樂意當著這么多人提這些不雅的,嘟著嘴,委委屈屈地往楚時身后一藏,也不管她這身形能不能藏得住。
楚時岔開話題,也和自家幾人對了幾句:“白寧六歲到我身邊。明玉四歲入的暗衛。杜伯,您的孫子快要娶親了。”
說到這個份上,不信也得信了。
沈青勉強接受這事實,面色沉肅:“爺將此事告知我等,是希望我們如何行事?”問到了點子上。
沈放從楚時身后冒了個腦袋:“我二人如今這般,可說是同生共死,自然不得不齊心協力。但我與殿下并不熟悉,他手下勢力、人情往來,我都不怎么清楚。需要你們適時輔佐圓場,方可不在外人面前露陷。我們之間有事需要往來,也要你們中間通信。殿下想來也是這個意思?!?
楚時點了頭,便當做贊同。
“我有一提議。”楚時道,“白寧,明玉,杜伯,你等自今日起,暫視沈放為主。她在府中,一切等同于我?!?
沈放既要誠意,他便給她這誠意,橫豎沈放也得“禮尚往來”。
果然,沈放看看楚時,也對林微等道:“你們也一樣,都聽殿下的?!?
“最后,此事關系重大,你等切記不可外傳,便是母妃那里也不能說?!背r道。瞞著瑾王妃,是免得她老人家擔心。
眾人雖覺荒誕,兩邊主子如此一本正經地吩咐下來,便也都只能暫且應下。說定此事,又互相介紹過,白寧和杜伯起身,要送侯府一行人回去。
楚時卻不走,揮手讓林微他們先回去:“我帶著你們爺認一下路。”
沈放便知道,這是楚時有話要對她說。給林微幾人使了個眼色,楚時的話他們不習慣聽,由她來說更好些。
楚時也轉對白寧等人道:“你們也都散了吧?!?
說是認路,沈放跟著楚時慢慢逛著,楚時也不急著進入正題,真帶著她認起地方。
走過一個個暫時空置的宅院,說起從前那些人的時候,楚時有意無意帶出些瑾王府上一代后宅的恩怨來,好讓沈放心里有底。眼下府中大多數宅院都空置著,人手也都是他這邊的。過些日子瑾王妃回京,封地的下人要過來不少,到時候一個個的關系復雜,沈放總不能一頭霧水摸黑接手。
夜深人靜的,大多數的人早已熄燈歇下,王府之中卻因著主人家未歇,幾乎是燈火通明。
沈放跟在楚時身后,踩過浮燈幾盞的九曲廊橋,走上花園湖心的觀景亭,亭名風雨,尋常名字而已。
楚時在亭中站定,招手讓沈放站到他身邊?;乜窗哆?,正好能看見清澈湖水倒映著岸上繁榮燈火,一片富貴熱鬧之景。
“沈放,你怎么看?”
“挺熱鬧的?!鄙蚍庞行┎唤?,還是實話實說。
楚時嘆了口氣:“我知道這話說出來,你要傷心。沈府從前也是熱鬧的。”
沈放當然知道。提及此事,楚時是何意?
“你只當我是多管閑事。我回侯府后,會命人查外院的賬本。”看看你這混賬到底是怎么打理的家產,讓靖國侯府敗落得連燈都點不起。
沈放一怔,終于明白楚時是當她不會打理家業,輕笑著拉住他:“殿下,你誤會了?!?
“沈府外院,在我接手之后,每年獲利是從前兩倍?!蓖ぶ泄饩€黯淡,湖中岸上的燈火在她側臉上投下朦朧剪影,楚時看著“自己”的輪廓,卻好像看見了沈放的樣貌。
“可是我軍中將士為國捐軀,所留老弱婦孺,都需要銀錢照看。朝廷撥給的那些管得了一兩年,哪里管得了長遠。殿下您也是知道的,邊軍管朝廷要了多少年的錢,提十次拒九次,還有一次是將要開戰,隨便給點兒哄一哄人,配給還要三催四請?!?
“年年出征,年年誓師禮上我讓他們放寬心跟我走,不必有后顧之憂。此言既出,我自當守諾奉行,這才不負他們信我跟我一場。我沈放沒本事把兄弟們一個不差地帶回家,至少替他們照看照看家里老小,還是做得到的?!?
“我不過一介肉體凡胎,美酒佳肴,擺設門面,哪里用得著那么多。”沈放的眼睛里映著燈火,明亮閃爍,“即便只多一人能因這點儉省活下來,我也覺得值……”
“……楚惜之!”
眼前一暗,后頸傳來拉力,沈放猝不及防,不得不順著那股蠻橫的力道低下頭。身邊那人突然勾著她的脖子,將她禁錮在自己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