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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我……孤……”天啊,楚時在她面前是怎么說話的?倒不是沈放沒見過美人,但她可沒有過美妾啊,這人生竟有如此刺激的時刻,她快緊張壞了。
或許是身后的溫泉水足夠燙熱,沈放急得腦門冒汗:“孤要沐浴,你先出去。”
眼一閉心一橫,不管了,大不了和楚時撕破臉皮,也就是麻煩些,和他斗上一斗。
可惜了她白日里還覺得楚時是個好人。
一睜眼,那女孩已不見了蹤影。沈放抬頭望了望房梁,這回房梁上也沒人了。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真不是鬼?
沈放擦了擦額上的汗,硬著頭皮,勉強洗了洗。
剛穿上衣服,推門出去,迎面差點撞上那黑衣少女。
“殿下,白寧來了。”清泉般的嗓音稟報。
沈放被這突如其來的女聲嚇得又是一身熱汗,她這澡是白洗了大半。
再看見白寧,她簡直有種恍如隔世的親切感。還是這孩子好啊,又實誠,又像個人。
白寧不明白自家殿下何以滿臉依賴又慈祥地看他,不過最近的殿下似乎不太正常,大抵是剛回京,水土不服,白寧便也沒放在心上:“殿下,沈侯爺那里的林侍衛來了,帶了口信。”
林侍衛?林柯還是林微?沈放想了想,多半還是林微親自來的:“他說什么?”
白寧將楚時的話又報了一遍,沈放想象出楚時說到“貼心的好丫頭”時的語氣,瑟瑟發抖。沈青心眼死得很,楚時對上她,恐怕還勝負難料呢,要是世子殿下自覺敗下陣來,失了顏面,到頭恐怕要拿她這個好揉搓的主子泄憤。
“白寧,你隨林侍衛親自去一次,就說那事耽擱不得,讓他速來。”沈放一聽就明白了楚時的意思,是要她這里催一催,讓沈青放人。
白寧行過禮,出去了。
沈放轉頭:“姑娘,帶我去……唉?”這人怎么又不見了?
“在。”身后傳來個聲音。
沈放差點兒跳起來,捂著胸口道:“你,你以后不要時隱時現的,就站在顯眼的地方,別動。”
“是。”小姑娘也不問因由,安靜地遵命。
“帶我去書房。你再去和門房說一聲,一會兒有客人來,讓他們到書房找我。”她也不知道這王府里還有些什么地方,反正書房和廚房是哪里都有的。
靖國侯府與瑾王府之間有些距離,加上那邊穿衣整裝,等到楚時一行過來,已是一個多時辰之后了。
沈放因著小姑娘摔著了的事,不敢看楚時,只輕輕打了個招呼。楚時一看就皺了眉,這小混賬沒有樂顛顛地喊他,顯然是又闖什么禍了。
沈放心虛地轉開視線,侯府的人已經到齊,白寧是和他們一塊兒過來的,這樣一來,就只差兩個王府的人了。
“白寧,去叫杜伯和明玉過來。”
白寧正要稱好,一抬頭看見書房正中央站得筆直的黑衣少女:“殿下,明玉不是在這兒么?”還頗為難得地如此顯眼。自家殿下喜歡清靜,討厭看見外人,正是因為明玉總能找到不起眼的犄角旮旯躲著,殿下才許她進屋。平時要是無事,她才不會出來。
什么?明玉?
沈放僵硬地看了看少女,勉強道:“哦,在這里啊,那就去叫杜伯。”她還能強作鎮定地吩咐白寧,真是想給自己豎起大拇指。
楚時觀察了沈放,覺得她今晚格外地不著調:“怎么了?”忍不住問一聲。
沈放深吸口氣,怯怯地將楚時一望,一時不知從何說起。醞釀了半天,才道:“惜之啊,你有個嬌嬌……”
不,這臺詞得改:“我是說明玉,剛才被我喊了聲,嚇得從梁上掉下來,吐血內傷了……”
楚時看了眼明玉,不明白沈放有什么好慌的:“讓她去找軍醫開藥。”
這人,好薄情。
或許是沈放的眼神傳遞的意思過于露骨,楚時一想,明白過來:“沈放,那是王府的暗衛隊長。”
別說只是受點內傷,大半條命沒了也有過幾回。
王府暗衛以“衛”為名,卻不是普通護衛。這些人從小養起來,對主家忠心不二,專做些刺殺潛伏一類見不得人的活。武人出身,多多少少都養了幾個這樣的,戰時刺殺主將、探聽情報,總有用得著的地方。靖國侯府里也有這樣的人,是由姓“林”的親兵兼任。是以楚時一說,沈放就明白了過來。
通常干這種活的,大多都是男子。訓練女子的也有,那就是另一種用途了。沈放又瞅一眼那張有些稚嫩卻已顯出絕色的美人臉,這孩子……也是個苦命人。
楚時知道沈放又想岔了,趁著杜伯還沒過來,拉她到一邊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