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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徑直走入金頂天清殿,夏魚敖烈推脫不過,坐了玉虛左右下首,殿下眾弟子恭敬立于堂中。玉虛拂塵指殿中前排三位弟子道:“這三位是我接代大弟子,分別是立清、立明、立鏡。”又介紹敖烈夏魚道,“兩位少俠乃東方蓬萊真人座下高徒,你們速來行禮。”
昆侖眾弟子齊躬身行禮,夏魚敖烈急忙站起下到殿中,躬身還禮。禮畢,夏魚取出懷中信箋,雙手遞與玉虛道:“師父臨別之前留下此信,叮囑我倆務必親手交于真人手中,請真人過目。”
玉虛接過信箋,打開看了片刻,抬頭看了敖烈夏魚一眼,站起身讀道:“致玉虛道兄:吾此去天庭受審,不知何時能歸,唯不可放心與兄長共守之人界安寧。今已得線索燭族有活動痕跡,各大妖族也可見異動,恐欲救燭王九陰再現于人間。抵御魔族重任押于兄長之肩,吾無法相助,慚愧異常,僅能派二位弟子前來盡予微薄之力。”
玉虛頓了頓,面色卻是略變,又看了兩人一眼,繼續道:“男弟子敖烈,人品道法均誠實優異,劍法武功已趨于上乘,懇請玉虛兄長收徒于座下,也得一臂之力,蓬萊門已被天庭解散,兄長無需多慮。女弟子夏魚,實為鯤族之后,乃天庭正在緝拿之人,萬請兄長相助送至血玉山下,以得其族人保護。敖烈夏魚,此信為蓬萊門之最后命令,望務必尊令執行,勿要負我。”
玉虛念畢,一臉茫然暗自感懷,夏魚敖烈對視一眼,已均是驚不能言。
玉虛長嘆口氣,看著兩人道:“蓬萊真人乃貧道畢生最為敬重之人,與我一東一西,神交百年。真人臨別囑托,我本亦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十六年前我曾與真人同赴血玉山,送夏魚之事自是輕車熟路,御劍之間。然敖烈本為蓬萊門高徒,能來助昆侖御敵我已感激不盡,可收我座下為徒,這。。。這只怕委屈了你。。。”
敖烈與夏魚互相點了點頭,敖烈面色肅穆,上前一步拜道:“既是師父之令,敖烈自當遵命!”
玉虛低頭沉思片刻,撫須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們且好生休息一宿。明日我作法送了夏魚,敖烈入門之事再做安排。”
當下昆侖門人給夏魚敖烈安排了上好客房,兩人均十分疲累了,各自端坐靜息,運氣調節。待到戊時,敖烈聽得敲門之聲,開門看去,正是夏魚站在外面看著自己。
敖烈笑道:“你休息好了?”
夏魚點頭道:“明天就要分開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兩人出得宮來,山頂正下著鵝毛大雪,好在沒有刮起山風,碩大的雪朵靜靜落在地上,把山間映得微亮。敖烈向門口執守借了把傘,兩人倚著山路,沉默徐行。
二人穿過一片山林,又上到了一座雪峰,夏魚站在崖頂那棵雪松之下,看著腳下重重夜霧,嘆道:“造物弄人,誰也不知前路如何。”
敖烈也看了看那云霧,昂然道:“總有撥云見日那一天的。”
夏魚側目,對敖烈輕輕笑了笑,雪夜里,那面貌被雪山映照得神圣潔美,令人怦然心動。敖烈也笑了,道:“小魚,這三年來,我總隱隱覺得你的樣貌在細微變化著,以前還當是錯覺,現在看來,越來越好看了。”
夏魚苦笑,搖頭道:“是嗎,有沒有變得像你那張畫像?”
敖烈又仔細看了看,道:“的確如此,已有幾分相像。”
夏魚也看了看敖烈的臉龐,道:“你也成熟多了,那年剛遇上時,像個一臉書呆氣的孩子。”
敖烈低頭輕笑,正目看著夏魚眼睛道:“初心不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夏魚心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看著敖烈道:“不管有多遠,多久,我心自不會變。”
然言罷眼中波光閃動,眼角淌下一滴淚水,敖烈伸手去擦,卻被夏魚抓住握緊,敖烈看去,見她梨花帶雨,身形顫抖,忙問道:“小魚,你怎么了?”
夏魚已然隱忍不住,撲靠在敖烈肩上抱緊哭道:“敖烈,我心中之人一直是你,但我害怕有天一夜醒來,這顆心突然被換掉了。我不知道自己身世到底有多復雜,你懂嗎敖烈,我說的這些你懂嗎,敖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