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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湛決身形突的飄起,夏魚心驚去握那手,卻是失之毫厘而過。湛決微笑道:“能與你再續三年師徒之誼,也不枉費我百年等待了,我知你與敖烈情投意合,你們。。。隨心而去吧。”
夏魚心慌錯亂,見師父已飄然而去,忙疾奔追到門口,卻見師父已越飄越遠,漸入云中,夏魚心中痛楚難受,朝那云端大聲喊道:“師父!見不到你,我誰也不嫁!”
夏魚腦中麻木空白,茫然回到南峰金頂,見師叔和敖烈正等在那里,神情均是惆悵落寞。夏魚紅著眼圈道:“師叔,師父他已經離開了。”
阿葉點點頭嘆道:“我們都看到了。”
敖烈拍了拍夏魚肩膀,道:“放心小魚,師父多年來為天庭立下功勞無數,玉帝應不會薄待他的,我們先把師父交待的任務完成,再去找他。”
夏魚應了一聲,四下環看道:“怎么不見了大師兄?”
敖烈道:“大師兄辦事心切,請示了師叔先行下山了。”
夏魚頓了頓,抬頭看阿葉道:“師叔,有一事我覺得還須稟報與你,兩年前我曾在西峰崖洞無意中見到一多頭之蟲,好像。。。好像是大師兄真身。”
阿葉聽之,也想了想,撫須道:“他入門雖早,但的確身世不清,好在我們一直觀察,他這些年也仍一心向善,未見其做得兇惡之事。”
敖烈也道:“我們師兄妹三人均非人族,有何真身都不足為奇,小魚不用多心。”
夏魚點點頭,心中仍是茫然記掛,問阿葉道:“師叔,師父此次上天庭受審,會有危險嗎?”
阿葉仰首看了看天際,顫聲道:“這幾年來,蛟王一直在天庭誣告公子聯合你鯤族謀反,禁衣衛又借此事情另有所圖。這次你殺了蛟王,的確對公子不利,好在玉帝一直對公子器重有加,只要帝妃那邊再作不出新的文章,公子當可無恙。”
夏魚心下稍寬,與敖烈一起向師叔辭行,回東峰時夜幕已下,兩人各自回房歇息。次日清晨夏魚收拾行李得當,卻不見了之前擱于房梁上的那本《畫影移蹤》,夏魚來不及細尋,便會合了敖烈,兩人駕云向昆侖山而去。
一路沉默,兩人想著師門突遭變故,心情俱是不佳。到達昆侖山區域已過申時,夏魚向云下看去,果見腳下高山林立,視野里白芒一片。敖烈指著正中一座雪峰道:“那便是昆侖正峰了,昆侖掌門玉虛真人即修法于峰頂的天清宮之中。”
夏魚點頭,兩人降低云階,卻聽見腳下隱隱傳來陣陣兵刃之聲,夏魚定睛看去,果見山頂殿門外雪地上人頭攢動,密密麻麻,斷續傳來叫罵聲音。敖烈驚道:“不好,有人攻山!”拉了夏魚落在殿頂屋脊后,伏在瓦上偷偷觀察起來。
看了數眼,形勢漸清,這天清宮顯然已被攻山敵軍包圍,殿門前數十個白袍道士擁著一位長須老者,列了劍陣做了守勢,對面敵軍人潮如海,氣勢上明顯占了上風,敵方陣前三輛戰車上立了三個頭目,分別是虎、豹、狼之面貌,身后那些兵卒也均為妖身。
夏魚見狀,握緊血玉靈劍便欲起身相助,卻被敖烈輕輕拉住,小聲道:“不慌,先聽聽事端起末。”
卻聽得那虎首頭目大喝一聲,喝道:“玉虛真人,我獸族一向對昆侖門尊敬有加,今日也并無意冒犯,只要你能交出燭王元神,我定可保你弟子無恙,片瓦無損!”
殿門前那長須老者大笑道:“好你個走獸小妖,當年我與蓬萊真人降服燭魔時,你獸族主動投誠,我等尚以為你有改過之心,未予追究。現想來真是妖性難改,不可再放過于你。”
虎首頭目猖狂笑道:“哈哈哈哈,蓬萊門鎮守人界時,我等倒忌憚湛決手中那劍,只是你莫待我等不知曉,天庭昨日已經羈押了蓬萊真人,你若再冥頑不靈,莫怪我等兄弟攻入天清宮,殺你個尸橫遍地。”
玉虛怒道:“無恥走獸,大放厥詞!”言罷揮劍橫劈,只見劍氣如浪,割開空氣向那虎首劈去,虎首大驚,隨手拉了近旁兩個妖卒擋在身前,但聽一陣慘叫,那兩妖卒被劈得血肉模糊,立時身亡。
虎首大怒,揮手大喝道:“兄弟們,給我殺進天清宮,迎接燭王出世!”
剎那間地面那如麻的小妖潮水般沖向殿門,門前那數十弟子也拉開了劍陣,迎了上去,瞬時刀光劍影,地面上橫尸一片。玉虛拂塵作法,水令火令,淹死燒死大片小妖,只是對手著實人數太眾,前排小妖倒地后排又如山如海襲了過來,不一刻昆侖弟子便險象環生,玉虛也筋疲力盡,氣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