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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阮很生氣,可再氣,現實已經擺在這里了。
他們何止晚了60幾年啊!
英國斯坦因、德國的勒柯克和格倫威德爾、法國的伯希和,古往今來每一個來這里的狂熱者,誰不是滿載而歸?
而面前的遺址哪怕是坍塌了,也形成了5米多高的土包,原有的巍峨與壯觀可想而知。
“我不明白?!?
曾阮手指頭戳著地面:“他們盜寶,自然也知道寶貝都是很脆弱的,為什么要炸它?炸了什么都沒了?!?
李慕白撥弄了下邊上的駱駝刺:“誰知道呢。”
然后強迫癥就犯了,忍不住就去拔那株草。駱駝刺又扎得很深,一大捧在那,他扯了好幾把,最后一個用力,周邊的泥土砂石分分往下滾。
在駱駝拔出,根部露出一個小洞,小洞的下邊卻又有一道兩指寬的縫。
李慕白拍掉手里的土,側頭看了眼。
“咦?”
曾阮湊過去:“你怎么——咦?!”
邊上乘涼的孫一翔小跑過來,好奇湊近后瞪眼:“咦咦咦?。。??”
這下連一直不在狀態的曾嘉逸都站直往這邊望。
曾阮揉了把眼睛:“我沒看錯吧?!”
在兩指寬的縫隙里,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東西,支出了一條,斜斜鑲嵌在泥土里。而泥土也不平整,邊上有似布料的毛刺。
李慕白在欣賞自己吊炸天的手指。
孫一翔高度近視,終于說了大實話:“你們在咦什么?”
“那你在咦什么?”
“大家都咦我也咦??!”
曾阮拎著他的耳朵,把人帶縫隙上貼著看:“那,你看那!”
“哎呀呀呀疼!”
不怎么透光的深黑縫隙里,隱約有一道影子。孫一翔忙把眼鏡推高,終于看出了端倪。
“看到了看到了!”
曾阮邪笑:“看到什么了?”
“好像有個木板?!?
……木板?
她松手撩開孫一翔:“哪有木板?”
曾阮整個人都撲在土包上,雙手攤開臉頰緊貼,瞇起眼睛仔細往縫隙里瞅,那塊半露的木板還真被她看見了。
“快快快,老白!這下邊真的還有東西!”
這一刻,李慕白的小拖車起了大作用,但趁著他回去拿裝備的瞬間,兩個不省心的家伙已經開始對著那堆土包動手動腳。
“你幫我看著點,我試試夠得著不?”
在孫一翔的指揮下,曾阮把那個兩指寬的縫隙摳大了一圈,伸手往里摸。
“左邊一點,對,太過了,停!”
“哎,我摸到了!”
“拿得出來嗎?”
曾阮試了幾次,搖頭:“不成,壓得很牢實。”
指尖的觸感比較粗糙,嵌在泥土里不好摳,她再努力伸進去一點,而后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我好像被卡住了!”
曾嘉逸忙跑過去。
在挑工具的李慕白聽見一陣鬧,抬頭看了眼,土包上的熱鬧完全能用墳頭蹦迪來形容。
他捂了下額頭,覺得腦仁有點痛。
靠近的時候看了眼狀況,就更痛了。曾阮被卡住,孫一翔仗著自己瘦跟著去撈,喜聞樂見也卡了進去。
兩個沒帶腦子的家伙不但不反省,還在彼此進行人森公雞。
曾阮嘴皮子利索占了上風,孫一翔也不敢示弱,兩個人對吼已經不能收拾局面,那沒有被卡上的手開始抓泥巴互灑。
“你豬啊!”
“豬你媽!”
“打你丫的!”
“丫你媽!”
“反了你了!”
“反你媽!”
只有曾嘉逸很老實地在刨土,不過他也很煩躁,隨時被沙子給誤傷,已經瀕臨暴走的邊緣。
李慕白把整理箱往地上一撩:“嘉逸。”
曾嘉逸抬頭,瞳孔清冷:“干嘛?”
“別理那兩個廢物,過來幫我。”
曾嘉逸毫不猶豫地棄暗投明。
撒泥巴的兩個人終于不鬧了,瞪圓了狗狗眼可憐兮兮地看向這邊。
李慕白直接拒絕接受信號,打開工具箱讓曾嘉逸挑??此苯永溥x了金屬探測儀,挑眉:“以前接觸過這行?”
“我跟曾阮一樣?!痹我莸皖^,本就對機械感興趣的家伙,對這類東西了如指掌。
家鄉在幾朝古都的遺址處,往些年農民種地翻地都能挖出銅錢陶罐。
后來耕地因為考古進行而征用,不少人加入了考古隊做翻土的臨時工,也有不少人見錢眼開,跟了盜墓組織,開始變本加厲地搜尋寶藏一夜暴富。
因為耳濡目染,他們上小學的時候就曉得什么皇帝喜歡什么陪葬品了,普通的流程自然不在話下。
小發電機已經啟動,嗡嗡作響間,探測儀已經連接完畢。
曾嘉逸看了眼李慕白,對方給了個手勢,他拿著東西繞土包走。
曾阮吸鼻子,可憐巴巴的求存在感:“李慕白,我手臂疼。”
擺弄筆記本電腦的男人雙手懸在鍵盤上。
曾阮的胳膊已經被磨紅了,頭發臉頰上都是泥巴,臟兮兮的又可憐,再加上那雙眼睛就這么看著你,語氣也是委屈至極。
屏幕上的字變得浮躁,怎么盯都盯不進去。
邊上的孫一翔有樣學樣:“李慕白,我也手臂疼?!?
李慕白心底的漣漪被這句給頂了去。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拿了把土鎬過:“邊上?!?
曾阮忙往邊上挪了點,騰出地方給他。
差不多陷進去十幾厘米深,卡住的地方又有點深。
他看了眼哧鼻:“你兩也是出息!”
自知理虧的家伙們很乖巧地不吭氣。
還真花了不少的時間弄出來,曾阮松了口氣,捂著發酸的胳膊不住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