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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到了?”
衛東青松了口氣,同時也好奇:“那丫頭得罪誰了啊?大老遠跑這地方來逮人。”
老張搖頭:“得罪誰不知道,不過我看她的貌相,是個有后福的主。”
“您還會看相?”譚易菲好奇。
老張一笑,滿臉風吹的干紋都透著神秘的味道。
“老張的風水和看相的本事可是我們寧川工作站的一絕。”衛東青端了杯茶,在搭建好的簡易帳篷邊吹了口:“別說這個不科學,古人啊就信這個。選址置家入墳都免不了卦象風水,研究透了,就跟把準了出題人的心理,找遺址還難嗎?”
“難怪盜墓的都喜歡研究這個。”
老張板著臉:“就不是一路人!”
自古考古隊與盜墓賊勢不兩立,拉在一起大比方更是渾身難受,他坐了會就走,直脾氣來去匆匆,讓譚易菲臉色尷尬坐立難安。
“小譚啊,沒事兒,你張哥就是個直腸子,生氣了也就十分鐘消火的事兒。”
譚易菲原想著給自己也看一卦,看這樣子也只有算了。好在沒多久熟悉的大越野穿過了戈壁灘,滿身塵土地停在帳篷邊。
曾阮一下車就受到了熱烈歡迎,平時沒怎么照面的都好奇湊過來:“你沒事兒啦?”
她笑瞇瞇地挨著擺手,回頭得意:“沒想到我人緣那么好啊!”
“是啊,人生在世幾十年,誰運氣衰遇得到綁架?這種稀罕事兒逢人能提,多跟你聊幾句,把妹撩漢就多一個話題。”
曾阮被潑涼水,轉頭看向牙尖嘴利的家伙:“孫一翔,你眼鏡不想要了?”
男人按著眼鏡后退幾步:“我警告你——”
“很閑?”
停了車就在后備箱里搗鼓的李慕白不耐煩。
兩人齊刷刷站端搖頭。
“把人都喊過來,發掘的事,我來安排。”
沒幾分鐘,人已到齊。衛東青看了文件很激動:“批了?”
“恩。”
“哎呀,真的太好了!”
李慕白問他:“蓮花陣那邊什么消息?”
考古工作并非只有挖掘這一項,要劃分比例來講,挖掘只占了整個工作量中很小的一部分。挖出來,研究并分析出的價值才是重中之重。
而后部分的工作,往往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衛東青:“正在和政府那邊商量保護的事宜,他們的意思是想在周圍建立防□□,這樣能保護蓮花陣不被流沙吞噬。”
“你的意思呢?”
衛東青嘆了口氣:“千年來,就是流沙吞了它,才有幸得以保存下來。但埋起來又不利于后續的研究……不知道加了人為因素后,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還有立佛,那邊第一次DNA篩查沒成功,準備進行第二次。”
李慕白把外套脫下,換了件沖鋒衣,拉上拉鏈:“樣本污染?”
“對,采樣的時候把工作人員的DNA混進去了,所有的東西全部是他的,得重來。”
這件事本來就很麻煩,失誤率高正常。好在立佛有那么一大個,樣本不缺,估摸著給學生練手了。
那邊的考古工作尚未收尾,項目領隊是衛東青,所以暫名“千佛長廊”項目的發掘就落在李慕白的身上,但由于地域原因,這邊研究所會參與共同研發。
所以,寧川工作站得與這個項目告別,李慕白大致就這意思。
衛東青明白,再加上那頭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吩咐叮囑了幾句,給他們留下不少資源。
“慕白,之前的事謝謝你了。”
臨走之前,衛東青破天荒主動提起那件事。
李慕白搖頭:“我希望這件事換來的不是‘感謝’,而是警示。”
“那一定!”衛東青所剩無幾的頭發在風中搖曳:“但這個感謝你一定要收下,但凡這邊項目有什么需要的,都跟我說,我一定義不容辭地來支援你們。”
李慕白點頭:“多謝。”
當車隊離開,研究所的人得明天才到得了,原本熱熱鬧鬧的現場只剩下他們幾個。
李慕白送了人回去,就看見曾阮氣鼓鼓的在跟曾嘉逸吼什么。
這完全不用想,從曾嘉逸拒絕去車站開始,兩人就各種不對盤。
孫一翔惆悵了:“你說一個人還可以安置,這下兩個人要怎么辦?”
李慕白看著邊上倔強站立的男人,準確說是男生,冷哼:“我這又不是收容所,要留,干活。”
太陽很烈,這個點,大家都在陰涼處休息。電視臺的信號車空調用得超負荷,眼見油到了警戒線,不得不開回臨近的地方去加油。
能帶走的都跟著走,大伙都需要去鎮里面補充點兒油水。
沒有空調吹,曾阮把大檐帽當扇子,悶悶蹲在地上狂揮。
在鼻尖都是泥土味的正午,她看見李慕白拎了瓶礦泉水往里邊走,她刷地一下站起來,在曾嘉逸淡淡的目光里跟了過去。
“做什么呢?”
前邊的人似乎沒聽見,兩條長腿不緊不慢,但距離卻越拉越大。
曾阮開始小跑:“李慕白,你做什么呢?”
男人轉頭,揚下巴示意:“來。”
這下無疑是昏沉午后的亢奮劑:“又有發現了?!”
這百分百信任的口吻倒是讓他渾身舒爽:“發現倒是沒有,好奇有。”
曾阮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