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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跑路的曾阮呆愣往下看,從上到下光溜溜的。再回頭,李慕白保持拎著她衣服的動作,眼睛直愣愣看向自己。
靠!流氓!
她第一反應不是捂著自己尖叫。
而是麻溜扯下衣服直接罩上李慕白的腦袋,順帶輪手給了他一拳,動作麻利,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縱使動作再快,李慕白也全部看完了,再挨了那一下,捂著右眼仰倒在床頭上。
蜜桃似的弧度已經印入腦海,加上那夜風沙里的一抹白盈,組合在一起后眼睛上的痛遲鈍了好幾秒才傳來。
他扯下浴袍,倒抽一口涼氣:“你他媽是不是女人啊!”
反應不對啊!
曾阮面色紅透地系腰帶,不堪示弱地吼回去:“我是不是女人你還沒看見嗎?!你瞎啊!”
李慕白躍下床,從冰箱里拉出可樂拉罐冰眼眶,咬牙:“你內衣呢?”
“我洗了啊!你洗澡不洗內衣褲啊!”曾阮僵著脖子吼。
李慕白刷地丟下可樂:“你有必要每句話都用吼的嗎?”
曾阮比他更兇,把被子踩腳下還跳了好幾腳:“你知不知道我很氣啊!”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整張臉紅得厲害,李慕白端詳好久,忽然明白什么:“你在害羞?!”
曾阮一腳把他踹床上,吼:“放屁!”
“你真在害羞?”
曾阮連耳朵都在燒,撲過去按著他:“不準笑!”
李慕白渾身開始抖,沒幾秒轉過來,胳膊搭在眼睛上,跟得了羊癲瘋似的抖。
最后哈哈大笑:“我真是敗給你了,誰吃得起這種害羞法?”
放在吧臺上的可樂罐因掩飾過滾燙,早已不冰,邊上的白色瓷瓶里插著兩朵怒放的粉色薔薇。床頭的一束光暖暖灑下,下邊的人折騰累了,四肢攤開,瞳孔帶著笑過之后的星辰。
身邊仿佛多了一個致命的罌.粟,曾阮不敢多看,甚至不敢多呆,裹緊衣服坐在床邊上繼續臉紅脖子粗:“我沒偷!”
“我知道。”
她頓了頓,驚悚轉頭:“你知道什么了?”
李慕白翻身托腮,對上MC喊麥王的眼。
深黑對上琥珀,里邊印著彼此的影子。
曾阮臉頰燒了。
“你確實沒偷。”
琥珀變得圓了些,深黑里閃過一抹光。
“它還在,只不過出了點意外。”
琥珀又變深了點,深黑變成了半圓,李慕白在瞇眼。
“你在維護他。”
當琥珀變得圓睜睜的,李慕白沒再問了。
曾阮反手拉著他:“你怎么知道?教授跟你說了?我跟他說別告訴任何人——唉?!”
話沒說完被人反拉過去,半濕的頭發在男人指尖撥弄開。
李慕白臉色說變就變:“這是怎么回事?”
這,什么這?她順著目光歪頭也看不見,摸著脖子:“你看到什么了?”
“掐痕。”
曾阮恍然:“大概是那個逃犯掐的,……哎你別打岔!你怎么知道的?”
李慕白明顯心思不在,目光順著往下,眉心擰出一疙瘩:“這個?!”
浴袍松松垮垮,在白嫩的皮膚上,深淺不一的青色,沒有散開的暗紅,混合在一起的那個月牙印記觸目驚心。
李慕白在曾阮呆愣的檔口拉開右衣襟:“挨打了?”
指尖一碰,曾阮啪地拍開他的手。
李慕白瞇起眼,也覺得自己的動作越了線。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家伙,明顯,都快沸了。
“別告訴我是胎記,上次看可沒有。”
“怎么可能!”她收起衣襟哼哼,完全忽略了他后半句話:“我像是去討打的人嘛?!”
李慕白轉頭拉開冰柜想給她找散淤血的東西,同時不忘回損:“像啊,知不知道當你每次露著那尖尖的小虎牙笑的時候,特別討打。”
曾阮被刺激到了。
“行走江湖沒個反應怎么混?倒是你!”她跳起來:“我連車牌號都留下來了,卻半天都沒人來!你該不會笨得沒看見那條消息吧!”
“你以為跨地區找人那么容易?”李慕白拎了瓶烈酒,冷臉冷眼:“你過來。”
曾阮不肯。
“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慢吞吞靠近:“干嘛?”
他俯身指著自己的眼:“看清楚老子眼底的紅血絲了嗎?”
清澈的瞳孔里全是自己的影子,瞳孔大眼白少,少的部分確實有些發紅。
曾阮傻了似的點頭。
得到回應,男人傲嬌地哼了一聲,轉頭開了蓋,而后遞給她一杯深棕色的液體。
曾阮莫名其妙,眼紅是病,得治,但管她什么事兒?!
濃烈的酒味飄出老遠,“拿著。”
曾阮回神,接過就要往嘴里倒,被人掐著手腕:“讓你拿回去揉!”
“揉哪?”
在李慕白瞪眼準備收拾人的時候,曾阮頂著那瓶酒哈哈:“我知道,逗你玩。”
感覺打成了一比一,心情舒爽地哼歌飄出了2103,絲毫沒意識到身上又少了點什么。
等回到臥室把酒放在吧臺,找了根毛巾準備倒上去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