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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燕西的朋友,白紹儀和清秋一致認為燕西的朋友雖多,只有這個謝玉樹是個最靠譜的人。他出身一般人家,家境和燕西那些豪門子弟比起來就寒酸的很了,可是謝玉樹和燕西他們在一起,并沒特意巴結,也沒自慚形穢,他真誠熱情,待人都是極好的。燕西雖然紈绔習氣重,可是誰也不傻,燕西自然分得出來誰是真情誰是假意,他倒經常對謝玉樹說真心話。兩個人關系不錯,謝玉樹常來金家走動,和金家的幾個少爺小姐都認識。
“你畢業就來了上海,如今看起來很果真是長進了。我只聽燕西說你在外資公司高就,是哪一家公司啊?!卑捉B儀熱情的對著謝玉樹打招呼,紀家是上海的首富,今天來做客的都是上海有名的人物,沒想到謝玉樹沒有背景卻能很快的闖出一番事業來。
謝玉樹早也不是寒酸的窮學生了,他西裝筆挺臉上已經有了生意人的圓滑,可是在謝玉樹不經意看向梅麗的時候,他的眼神還是和以前那樣清澈。白紹儀和清秋早就把兩個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夫妻兩個相視一笑,清秋對著梅麗道:“我還以為你覺得沒趣跑了呢。你剛來上海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迷路了怎么辦?路上遇見點事情怎么辦?”
“其實這里是租界晚上出去還算安全,紀家一向待客周到,見著梅麗出去也會叫車送她的。我如今在美孚石油做個經理,也不過是混日子罷了?!敝x玉樹剛才從梅麗的嘴里知道了金家的事情,知道她是跟著表哥表嫂來上海躲麻煩的,生怕清秋和白紹儀責備她。
清秋對著梅麗別有意味的一笑:“看看,我們梅麗也有了護花使者了。我哪里敢教訓她。真的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我們梅麗一直悶悶的我是吧辦法使盡了也不能得大小姐一笑,今天她遇見你立刻是轉晴天了。梅麗在上海真的是沒有認識的人,我整天在家拖著個孩子也不能帶著她出去。還請謝先生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閑了帶著我們梅麗出去走走?!?
謝玉樹話一出口已經覺得失言了,又被清秋打趣,頓時臉上漲得通紅,結巴的解釋著:“我沒別的意思,其實八小姐一直和我說白先生和白太太對她極好,比親哥哥親姐姐還好呢。好啊,我最近有年假還沒休息,上海玩的不地方不少,我做向導。”
梅麗紅著臉,有些掛不住,嬌嗔的和清秋抱怨撒嬌:“清秋嫂子你再說我可要生氣了?!?
“是謝先生,我們好久沒見了。真的沒想到你也來上海了,戴維和你太太也來了。你們是六小姐的主賓 ,我早就該過來和你們打招呼了,可惜被一點雜事纏住腳了?!壁w一涵端著一杯紅酒笑瞇瞇的過來。
☆、第九十七章
再次和趙一涵面對面,清秋心里無來由的輕松起來,以前的戒備嫉妒緊張吃醋都不見了。眼前的趙一涵,人還是那個人,可是氣質神態完全不一樣了。她再也不會看似自然其實刻意的展示著女性的柔美,對著男士們巧笑嫣然。再也不會迎合別人的意思,做出來溫柔大方的樣子,也不會忽然咯咯的笑起來,吸引別人的眼光?,F在的趙一涵沒了以前刻意的裝飾打扮,只是穿著合體的裙裝,頭發在頸后挽成個發髻,竟然再無一點珠翠首飾。
“原來是趙小姐,你不是去俄國深造了?這快就學成回來了?”清秋平靜的對著趙一涵一笑,寒暄著。清秋內心暗自吃驚,她竟然平靜的對著趙一涵大招呼,放在以前真的不可想象。女人的直覺是最準確的,清秋的第六感告訴她,趙一涵已經完全放下對白紹儀的執念了,她身上的棱角和銳氣被磨掉了。這個洗盡鉛華,沉淀了焦躁的趙一涵還是個不錯的人。
趙一涵對著清秋淡定的態度也是一驚,白紹儀對著趙一涵點點頭,忽略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吃驚:“就是啊,俄國那邊的大學也不錯,就是氣候太嚴寒了。你是回來度假的么?”
“我覺得在那邊學校學的都是書本上的東西,我人生的前二十年幾乎都在讀書中度過的,我忽然發現自己讀了那么多書是為了什么?再接著把自己的大好年華浪費在書本里面么?我當初是為了讀書啊。在俄國幾個月我想清楚了,我讀書是為了追求新思想,過另一種人生。我在那邊讀了一本小說,終于明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程的意思。有些東西是不能光讀書就明白的。我現在在廣州做事情,在那邊婦女部任職。這一次來上海是接幾個俄國客人去廣州的。我多少在學了點俄語 ,可以叫俄國客人們交流,路上也方便點。明天我就要回廣州了?!壁w一涵微微的側下頭,眼光落在很遠的地方。
這又是個一個趙一萍了!好在不太偏激,按著趙一涵不服輸,敢闖敢干的性子,拿去廣州才算是得其所哉了。“你倒是看著更自信了,我想趙老知道你現在的樣子肯定會欣慰的,對了你哥哥也在那邊,你和他聯系了吧?!卑捉B儀忽然想起趙忠恕也在廣州似乎也不錯,暗想著趙忠恕和趙一涵兄妹兩個從小吵到大,現在他們都是一個陣營里面的人,總算是兄妹兩個意見統一一次了。他們如果能撿起兄妹情誼也是意想不到的結果。誰知趙一涵聽著白紹儀提起來趙忠恕臉上神色一僵,她抽下嘴角,生硬的擠出來一句話:“你有什么事情直接給他寫信吧。我不是信差。”
“可不是紹儀要抓信差,只是我們過幾天要回揚州老家,想問一聲,你們兄妹有什么要話要帶給老家的人。不過看起來你們都成了大忙人,就不打攪你們了?!卑捉B儀沒想到趙一涵直接表示自己和趙忠恕不熟,未免有點尷尬,清秋忙著出言解圍。
“我和我哥哥一向是意見不合,你們也別介意。我沒什么話要和老家的人說,至于別人我也不清楚。”趙一涵對清秋點點頭,口氣淡漠。
清秋皺下眉,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我們在路上遇見了令妹,雖然這是你們家的事情,可是畢竟是一母同胞,你若是有機會見著她還是勸勸她吧?!?
提起來妹妹,趙一涵眼神變得復雜起來,但是她很快恢復了正常,依舊冷淡的說:“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也不封建大家長,還能把她拴一輩子。我大概猜出來她如今的處境。人生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不狠狠地摔個跟頭,走點彎路也不會長大的。我早就沒了她的消息,不過還是要謝謝您幫助她?!壁w一涵似乎猜出來小妹的處境,她神色復雜,還是對著清秋道謝。
清秋忽然想起來以前趙一涵和歐陽于堅的關系,一時有些尷尬,親姐妹兩個和一個男人牽扯不清,雖然她不知道趙一涵是什么想法,換成她在趙一涵的位子上,也是不想聽見關于妹妹和前夫的一切消息吧?!芭?,也沒什么。她現在已經應該沒事了?!鼻迩飳擂蔚幕貞谷粚嵲跓o話可說了。
“我的妹妹,我很清楚她的性格。你們外人只看著她不多說話,從來不當著人前面說半個不字,只以為她是個甜蜜柔軟的性子。其實我這個妹妹心里有主意著呢,以前是年紀小,沒多少見識。別人說什么她只能聽著,現在她也是個大人了,主意拿的正正的。你知道我和我妹妹的事情,其實也沒什么難為情的,我都不介意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當初的事情無法說誰對誰錯,只能說我們兩個因為誤會而在一起,因為了解分開。我們三個人現在求仁得仁對彼此都沒埋怨了?!壁w一涵平心靜氣的和清秋說了一堆話,清秋也平和認真的聽著趙一涵的傾訴。她們兩個誰都沒想到,她們能平相處。
“感情的事情很難說誰對誰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罷了。你明天要啟程去廣州,若是方便我們去送送你。”清秋想著趙一涵一個女孩子獨自在陌生的城市奮斗,可是個可憐的人。
趙一涵默默地看著清秋一會,她上下審視著清秋,仿佛像不認識她似得。清秋也不是沒被趙一涵審視過,不過以前她對清秋審視也好,偷窺也好,都帶著比較較量的意味。這次趙一涵的眼神卻不同以往,她看清秋的眼神沒了嫉妒和比較,反而是頗有點欣賞的意味。清秋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起來,暗想著這個趙一涵真的叫人捉摸不透,她沒了以前的驕嬌二氣,和輕浮,反而是叫人不習慣了。“哦,若是不方便也就算了。橫豎大家還有見的日子呢?!鼻迩镆詾槭勤w一涵還對著她存戒心,忙著解釋。
“我以前是被虛榮心給蒙住了雙眼,把自己的錯誤都歸結在別人身上。你確實是個值得戴維鐘愛一生的女子。你們的性格真的很適合。我是來接外國客人去廣州的,隨身的行李很少,我是在外面漂泊習慣的人,一個人能應付的來。我聽說你們得了個小公主可惜竟然沒時間去看看她了。我想你們的女兒肯定會很漂亮,因為她的父母就是一對璧人。”說起孩子趙一涵的眼神和語調不自覺的變得很溫柔起來,在身邊圍著一群有目的的人,說著虛情假意的奉承話,趙一涵的眼光落在一邊白紹儀和清秋身上。
夫妻之間是否和睦是無法瞞住的,看著白紹儀和清秋兩個人一些細微甜蜜的小動作,再想起自己這些年一步錯不不錯,趙一涵忍不住感慨起來自己當時真的太糊涂了。放下以前的偏執,她覺得清秋其實是個很好的女子。
“表哥你怎么了?”梅麗正和謝玉樹說的高興,卻被白紹儀給抓過來。“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你快點把你嫂子叫過來!”白紹儀氣的作勢要敲梅麗的額頭,他簡直要以為是做夢,清秋和和趙一涵竟然相談甚歡,她們兩個不是——白紹儀實在沒勇氣上去把清秋拉走,可是又擔心趙一涵別是換了花招,在清秋跟前詆毀自己。他想了半天只好叫梅麗去把清秋拉走。
“哎呀,我看你是多心了,清秋嫂子和那個什么趙小姐不像是在別苗頭的樣子。她們和好了,你不是最大的受益者么?”梅麗懵懂的看一眼清秋和趙一涵,認為表哥是杞人憂天了。
這個孩子一點也不可愛了!白紹儀瞪一眼梅麗,催著她去把清秋叫過來。那邊趙一涵早就看見了白紹儀的小動作,她一笑對著清秋道:“你還是過去吧,再不然白紹儀真的要維持不住紳士風度,要當著眾人的面前抓狂了。我們總是有再見的機會的。我有句話和你說,小心歐陽于堅,他太偏執了,會做出來很偏激的事情。你和紹儀和我不一樣,我一個人無牽無掛,沒有誰能威脅我??墒悄銈冇屑彝ビ泻⒆?,總要考慮的多些?!?
清秋想起來剛到上海那天看見歐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看著趙一涵一臉嚴肅:“我看你們支持的主義是一樣的,怎么成了這個樣子。謝謝你提醒,我其實來上海的當天就看見他了,真是叫人為你妹妹不值得?!?
“我們的信仰不完全相同,我只是認同一部分思想,可能在骨子里我還是個保守的人。你是知道的,為了團結革命,我是雙重身份的,兩黨都加入了。歐陽這個人怎么說呢?太理想主義了,他們黨內不少人都不贊成他的激進。”趙一涵端著手上的酒杯,細細端詳著酒杯中澄澈的酒液:“我離開他實在是對他已經完全失望了,一個只會推卸責任的人,是不能做依靠的?!?
清秋想起歐陽的糾纏,她感同身受的嘆口氣:“道不同不相為謀。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倒是提起來你的煩心事了?!?
“我是在后悔,為什么當初沒早明白,白走了很多的彎路。若是我早點認識你,也不會白尋許多煩惱了。”趙一涵說著對清秋一笑,轉身和別人寒暄去了。
回家的路上白紹儀一直鬼鬼祟祟暗中窺探著清秋,梅麗瞟一眼表哥又看看表嫂,唯恐天下不亂的爆料:“清秋嫂子你不知道,表哥見著你和趙家小姐說話,急的跳腳要我把你找回來呢?”
☆、第九十九章
清秋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已經是濕漉漉一片了,忙著拿著絹子胡亂擦了臉,掩飾著說:“沒什么忽然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也不知怎么的就傷感起來?!?
“這個宅子是上一代人置辦下來的,咱們家的老根子不在揚州城里,卻在揚州城外面莊子上。揚州這個地方自古是富商云集,以鹽業興盛的??上У搅饲俺笃?,鹽業衰微,那些鹽商們都逐漸的沒落了。這個宅子據說是揚州最有名的鹽商家的一半宅子,再往前推還曾經是鹽政衙門的后宅子。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無從考證,不過里面花園庭院確實精致生,還而且不俗?!卑追蛉藢χ眿D說起來宅子的歷史。清秋控制住了情緒,有些歉疚的說:“我真是個沒見識的,好好地哭什么?”
“你說到了門前忽然心里有種熟悉的感覺,那就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你要做我們家的人。我們要在這里住上幾天呢,你有的是時間在這里逛逛,可能紹儀對著這里都生疏了,我記得我們走的時候紹儀還是個幾個的孩子呢。好像是剛開蒙沒多久?!卑追蛉苏f著大門打開,早有白家的下人聽見消息忙著出來迎接。
白家人口真的不興盛,這個宅子是當初白文信的父親購置的,他本來是個做絲綢的商人,雖然祖上做過不小的官員,奈何他性子耿直不喜歡官場上趨炎附勢的一套。在翰林院混了幾年也不能得一個實缺,又不肯拿著銀錢走動關系。他干脆接著丁憂的借口回家了,那個時候上海早就開埠,常州蘇州也跟著商業興盛起來,他做起來蠶絲和茶葉的生意,用這些東西換了洋布和肥皂火堿什么的外洋的東西。一來一去家業興盛,也不想在官場上苦熬資格了,家里發達起來,他還不忘讀書的傳統,因此白文信和白雄起的父親還是科舉出身。
白家老太爺在大兒子中舉,又生了小兒子后,為慶賀雙喜臨門,決定搬到揚州城常住著。正巧趕上這個宅子出賣,他看了房子,覺得這處宅子地段好,很寬敞,以后兩個兒子成家立業都能住下,而且最難得是這個宅子庭院房舍處處帶著雅致,不想生一般鹽商的宅子,只一味的炫富,庸俗喧囂,艷俗不堪。因此白家老太爺也沒怎么講價錢,直接花了幾萬銀子購置下來這個宅子,又修整一下,就把家安在了揚州城里面了。
清秋跟著眾人慢慢的走著,到底是滄海桑田 ,很多地方都變了。白家的宅子現在是白文信和白雄起叔侄兩個共有的,白夫人指著一個雕花門說:“東邊的宅子是繡珠家的,咱們家在西邊,雖然算是分家了可是你知道的,咱們兩家全在外面,沒有徹底隔斷了。大家還是一個大門進出,算是一家人。后面的園子也是沒分開的。你和紹儀就住在他以前的院子里,那個地方很安靜,算是最好的一處了?!?
白文信和侄子一家很親近,加上他們都是闖出來點名堂的人,自然不會小家子氣的為了個祖傳下來的宅子斤斤計較,拿著墻隔出來兩家子。因為白家的人丁少,白文信多年一直在外面,這個宅子也就是幾個老家人在看著。好在他們時常修整著,白文信他們一行人忽然回來,也是五位齊全,房子家具都是現成預備好的,只要稍微的清掃,能立刻住在里面的。
看管房子的老金親自端著個茶盤里面放著四杯茶進來,白文信見著老金戲謔的笑道:“你個老貨,我離開揚州的時候你就是這個樣子,一轉眼二十多年了,你怎么還是沒變樣啊。莫非你是偷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不成?你叫人來端茶就成了,還親自端來。我可不敢喝你端來的茶!你這樣端著盤子進來嚇我一跳,還以為是去別人家做客呢?!闭f著老金也笑了,他還是很堅持的給白文信親自遞上一杯茶:“老爺只拿著我取笑,您是可憐我,看著我老了。我哪能就順桿爬,忘了自己的身份。這些年,我倒是過得好,守著個大宅子,不缺吃不缺喝,每天掃院子還叫什么事情。倒是想著老爺在外面不知道幾千里幾萬里遠的地方。若是老太爺見了今天家里熱鬧起來,一定會高興地?!闭f著老金給白夫人端茶。
白紹儀看著老金還要給自己親自上茶,忙著站起來自己接過來:“我可不敢叫你給我上茶,記得小時候我叫你給我撿掛在樹枝上的風箏,對你直呼其名被母親聽見了我是被一頓好揍。金叔是跟著我祖父的人,您在白家的時候還沒有我呢。”
老金上下看著白紹儀,忍不住拉著他的手對著白文信說:“沒想到少爺都長大了,我怎么只覺得少爺還是這么高,滿院子跑的孩子呢,一轉眼就成了大人了。少爺和老太爺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聽說少爺是在外洋什么大學上學的,如今沒科舉了,大學生就是個舉人出身?,F在都是洋的好,從外國上大學回來也該是探花了。”
聽著老金的話,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大家都忍不住莞爾一笑。“這個是我媳婦,這個老金可是家里的老人,他是跟著曾祖父身邊的,后來一直跟著祖父身邊辦事?!卑捉B儀看著老金從進來就悄悄地看著清秋,笑著把老金的來歷和她說了。
清秋看剛才老金和白家人相處的情景就知道這個人肯定是白家體面的老家人,她謙遜的站起來,暗戀笑容的和他問好。
“哎呦,不敢當。我一個做粗苯活的哪敢叫少奶奶給我問好!”老金到底是上年紀了,他站在清秋跟前瞇著眼仔細打量著這位少奶奶。從白文信一家人剛進來,就有人和老金說少奶奶長得和天仙似得,比畫上的人還美呢?,F在老金能仔細的打量這位大家嘴里不可方物的少奶奶,他仔細盯著清秋看一會,忽然臉色一變,喃喃自語著:“怎么是長得一樣呢?莫非是我真的遇見了神仙了?”
白紹儀沒聽見老金的話,以為是老金上年紀犯糊涂:“你說的大學生是舉人,金叔,你可不知道,我媳婦可是個大學生,你今后要給家里寫信就叫清秋幫著你?!闭f著白紹儀給清秋一個安慰的眼神,意思是說老金上年紀,說了什么話別在意。